
徐醫生從抽屜裏抽出一支注射器。
針尖閃著冰冷的寒光。
江聿立刻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顧宴,你乖乖聽話!打一針睡一覺,什麼都過去了!”
他力氣大得驚人,緊緊鉗住我的肉。
“婉婉也是沒辦法,你要是不幫她,她會被高利貸弄死的!你那麼愛她,替她背點債怎麼了!”
真是令人作嘔的邏輯。
林婉從另一邊壓住我的肩膀,將我重重按在椅子上。
“阿宴,別怪我。”
她喘著粗氣,眼神瘋狂。
“反正你已經瘋了。一個瘋子,簽錯字也是正常的。”
“隻要你簽了字,我會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我會養你一輩子的。”
她把另一份備用協議拍在桌上,將一支筆硬塞進我手裏。
徐醫生舉著注射器逼近。
彈幕滿屏飄紅,字號大得刺眼。
【絕境!】
【那是高濃度的鎮靜劑和致幻劑混合物!】
【一針下去,你會瞬間喪失反抗能力,變成任由他們擺布的木偶!】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拿到了你的指紋和簽字!】
【別慌!你的公文包!】
我餘光瞥向被扔在桌角的公文包。
我沒有掙紮。
我看著林婉那張因為用力而扭曲的臉。
“你就這麼想要這破公司?”
我手握著筆,停在簽名處。
林婉以為我妥協了,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簽了。”
她催促道。
“簽了,我就讓徐醫生停手。”
我垂下眼眸。
“印章呢?”
我問。
“沒有法人的私章,公章,這份協議就是廢紙。”
林婉冷笑。
“公章在公司,我已經讓人拿過來了。至於你的私章......”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玉石印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它藏在書房的暗格裏嗎?我早就拿到了。”
她把印章拍在協議上。
“現在,就差你的簽字了。”
江聿在一旁得意地笑。
“顧宴,你真可憐。你以為你掌控著一切,其實你連自己的底牌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我看著那枚印章。
慢慢抬起頭。
“是嗎?”
我笑了。
笑得連林婉都愣了一下。
“江聿,你既然覺得我可憐。”
我看著他。
“那你看過她給你買的那套大平層的房產證嗎?”
江聿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告訴你,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但因為限購或者避稅,暫時放在她名下,隻讓你簽了一份代持協議?”
江聿的手猛地鬆開了我的胳膊。
他轉頭看向林婉。
“婉婉,他胡說什麼?”
林婉臉色大變。
“你別聽這瘋子胡說!快按住他!”
我趁機抽回手,將桌上的備用協議再次撕碎。
“是不是胡說,你回去看看那份代持協議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扯皺的襯衫。
“那套房子,早就被她抵押給高利貸了。也就是那兩千萬。”
“一旦她還不上,高利貸第一件事,就是收走你那套寶貝房子。”
江聿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撲向林婉,揪住她的衣領。
“林婉!你把我的房子抵押了?!你不是說那是留給我們的婚房嗎!”
“滾開!”
林婉一把推開他。
“你個蠢貨!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
她轉頭看向徐醫生。
“還愣著幹什麼!給他打針!按著他的手印蓋章!”
徐醫生立刻舉著注射器衝過來。
林婉也張開雙手朝我撲來。
前後夾擊。
診室的門依然反鎖著。
無路可退。
彈幕:
【就是現在!】
【包裏的東西拿出來!】
林婉的手已經碰到了我的肩膀。
徐醫生的針尖離我的脖子隻有幾厘米。
“簽吧,阿宴。”
林婉死死盯著我,眼裏滿是貪婪。
“若我不簽呢?”
我躲開針頭,手探入桌角的公文包裏,按下了一個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刺破了診所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