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危險逼近
這天晚上。
溫橙獨自加班到深夜。
她坐電梯來到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去,結果剛進電梯,手機就響了。
周霽越給她打來了電話。
她趕緊接通,但是信號不好,對麵一直卡,周霽越的聲音斷斷續續,什麼也聽不清。
更要命的是,手機這個時候竟然提示沒電,要自動關機。
工作太忙,都忘記給手機充電了。
電話通訊斷開,手機不留餘地地關機。
溫橙“嘖”了一聲,收起這沒用的大鐵塊,心裏揣摩起周霽越打來電話是要說什麼。
難道他發現她冒領恩情的秘密了?
不可能吧,要真發現了,這會兒她已經屍沉黃浦江了。
害!
自己嚇自己。
溫橙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她慢悠悠走出電梯,來到停車位。
頭頂的白燈,隨著她的腳步邁動,一盞一盞亮起。
陰涼又空曠。
四下無人的停車場,陣陣冷風吹過,溫橙搓了搓手臂,加快了腳步,腳下的影子也快速動了起來。
來到自己的車附近,溫橙正要按動車鑰匙,忽然發現腳下的影子閃了一下。
她心裏一緊。
不動聲色地轉動眼珠,視線到處亂瞄,果然在一道柱子後看見了一點點突兀的黑影。
難不成有人跟蹤?
溫橙剛冒出這個想法,柱子後的黑影飛速一閃,躲在柱子後的人出現了,幾步就來到她後麵。
手裏還拿著一瓶不明液體。
“溫橙,你這個賤人!”
竟然是許利。
溫橙瞳孔驀然睜大,心懸到了嗓子眼。
她撒開腿往車裏跑去,就在她打開車門要鑽進去的時候,許利手裏的水瓶已經朝她潑了過來。
後背一陣涼意。
溫橙心裏發麻。
潑......潑到她身上了?
不會是硫酸吧。
她埋頭繼續鑽進車裏,趕在許利衝過來那一刻,“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快速上鎖。
溫橙驚魂未定。
許利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就貼在車窗上,死死瞪著她,破口大罵。
“賤人!你害我丟了工作。”
“你滾出來。”
他以為自己是傻子嗎?
怎麼可能出來?
溫橙想掏出手機報警,才想起手機沒電了,慌忙去掏包裏的充電寶。
許利還不死心地貼在車窗上,試圖用眼睛瞪死她,使勁拍著玻璃。
忽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從許利身後冒出。
輪胎摩擦地麵的特殊聲響由遠及近放大,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像閃電一樣朝這邊疾馳而來。
溫橙和許利都看見了。
那車像是看不到許利一樣,直直地朝著他撞過去。
“靠!”
許利連忙躲閃,再也顧不上車裏的溫橙。
“呲”一聲。
就在勞斯萊斯要撞上許利那一刻,打了個轉,倏然停下,在地麵留下一圈花紋。
許利差點被撞到,跌坐在地上,看樣子要被嚇死了。
勞斯萊斯的車門緩緩打開。
周霽越一身黑色西裝從車上下來,溫橙看見是他的那一刻,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的心陡然安定。
然而,還沒完。
周霽越下車後,沒去管還在地上的趴著的許利,徑直朝車裏的溫橙走來。
結果,在地上的許利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折疊小刀,朝著周霽越後背揮舞過去。
“賤人,你們果然有一腿!”
看起來完全喪失了理智。
溫橙急忙按了下喇叭,給他打著手勢提醒周霽越。
又立刻從車上跳下來,恨不能貼在周霽越耳邊大聲喊道,“周霽越,小心你後麵!”
周霽越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轉身一腳踹在許利肚子上,將他踢出老遠。
溫橙都看呆了。
這一腳要是踢在自己身上,該有多疼啊,萬一以後他知道真相,會不會把自己踹死?
好可怕......
“周總,周總!”
“這裏,快來!”
陳助的尖叫聲在停車場裏回蕩,同時出現的還有姍姍來遲的保安。
“周總,您沒事吧?”
陳助從他的車裏跳下來,跑到周霽越麵前哭爹喊娘。
溫橙看著陳助平時那麼一個穩重端莊的人,此刻驚慌失措地死了親爹一樣,還覺得有些好笑。
保安去處理被踢飛的許利了,周霽越則快步來到溫橙麵前,打量著她。
目光幽冷深邃。
“你沒事吧?”
他們異口同聲。
溫橙慘白的小臉一紅,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被他潑了點東西,應該不是硫酸。”
“馬上去醫院。”
周霽越眉心擰起,一把抓住她的手,兩人距離拉近,溫橙這才注意到周霽越手臂上竟然滴著血。
“你受傷了?”
溫橙急得瞪大了眼,反手抓住周霽越的手臂細看,果然,衣服被割出了一個口子,正在流血。
她心裏一揪。
“還說我呢,你受傷了不疼嗎?走,現在就去醫院。”
“周總,保安已經將那人抓住了,我已經聯係了劉局,他們馬上派人過來,您先去醫院看看吧。”
陳助擦擦額頭的汗。
周總要是出了事,整個集團都得歇菜,他都要嚇出心臟病了,他才該去醫院看看好嗎?
“去最近的醫院。”
周霽越倒是不在乎手上的傷,看著溫橙為他著急的樣子,心裏莫名暗喜。
他給她打電話卻沒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著急。
現在,著急的換成她了。
許利被保安製服,又被警察帶走,陳助開著勞斯萊斯,充當了一回司機,載著周霽越和溫橙去了醫院。
驚魂一夜,終於過去。
*
從醫院處理完傷口,周霽越和溫橙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這回,她靠近了他許多。
前麵開車的陳助彙報道。
“周總,許利在局裏都招供了,他潑的是水,就是想......嚇嚇太太而已,他還說自己被太太欺騙,精神出了問題。”
“起訴,讓法務去處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周霽越嗓音沉冷。
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
“是,周總。”
陳助彙報完,頗有眼色地升起了擋板,汽車安靜地行駛在車流之中。
溫橙旁聽之後,心裏發緊。
許利這算提前進局子了,那會不會以後她的結局也和他一樣,無法更改呢?
現在她就是溫橙,繼承了原主的命也就繼承了她的債,到時候能安然跑路嗎?
氣氛,沉默得如同濃稠的墨汁。
“你怎麼知道許利會來找我啊?”
為了緩和氣氛,溫橙還是找了個話題,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