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陸明晰
“青楚,我不喜歡有人貶損我的太太,你注意點分寸,這是周宅。請你道歉。”
周霽越不客氣道。
他臉色嚴肅,席間其餘的賓客朋友都圍了過來,沒人再說話,隻是震驚地看著周霽越,又看看白青楚。
白青楚也沒想到周霽越一下變了臉色。
他不是不喜歡溫橙嗎?
隻是因為救命之恩才娶的她,怎麼看上去好像很在意她?
白青楚囂張的氣焰一下被澆滅。
她不滿地看了眼溫橙,又看了眼臉色陰沉的周霽越,隻得低下頭。
“抱歉。”
“這樣總行了吧,我去找奶奶了。”
白青楚前一句話聲音極小,後麵越想越氣,竟然紅著眼眶起身,作勢要離開後花園。
周霽越也不攔她。
隻是白青楚怒氣衝衝走出去之前,故意走到溫橙身邊,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溫橙沒想到堂堂白家大小姐能做出這種小學雞行為。
作者沒給書裏配角裝腦子嗎?
吐槽歸吐槽,溫橙飛快躲閃了,但還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身邊的周霽越拉了她一把,順勢將她摟進懷裏。
男人身上好聞的冷鬆木香味沁入鼻腔,同時圍繞著的還有那股冷冽的氣勢。
他很高,溫橙有168,都隻能夠到他的胸口。
她緊緊貼在他身上,好像能聽到他的心跳聲,身體硬硬的,這讓她不禁想起了剛穿過來的那個晚上,他......沒穿衣服的樣子。
她心虛地瞟了他一眼。
恰好此時,周霽越也側眼望向她,眸光微動,兩人對視上又一觸即分。
周霽越摟著她的腰,一直沒有放開。
後花園的人見了他們的樣子,都很驚奇,但沒人敢再拿溫橙打趣,過來敬酒也客客氣氣。
溫橙著實享受了一把被恭維的感覺。
過了許久,周霽越進房間和周家長輩談事,溫橙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花園閑逛。
她想出去透口氣,轉到了一處廊亭下賞月。
穿進來之前,她就是個普通人。
這種場合,她還是第一次經曆,難怪原主拚了命地也要留住周霽越,誰不愛榮華富貴呢。
溫橙一口氣還沒歎出來,身後卻有人替她歎了出來。
“......你已經搞定周霽越了?”
冷不防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嚇了溫橙一跳。
回頭,一張俊美深刻的臉出現在她眼前,人倒是高高瘦瘦,就是笑得賤兮兮。
“我們之前不是加過微信嗎?就算你那時候喝醉了,也不能這麼快就忘記我啊。我好歹也是周霽越的表弟,你忘了誰也不能忘記我啊。”
溫橙瞳孔放大。
這是......陸明晰?
書裏的深情男二,之前和原主不清不楚,女主回國後就成了女主的忠犬。
他怎麼這麼快就出場了?
唉,小說是從溫湘回國後開始寫的,之前的各種人物關係都是倒序,有些細節她過濾掉了沒看啊。
溫橙皺著眉,退後了好幾步。
陸明晰卻分不清什麼叫界限,緊追幾步,麵不改色地迫近她。
溫橙沒有再退後,直視著陸明晰,麵對這種人就是不能露怯。
“我想起來了,是你嘛,你來找我幹嘛,我可沒什麼要和你聊的。”
溫橙盛氣淩人地看向他,目光有幾分輕蔑,還矯揉造作地撩了下耳畔的頭發。
“我隻是想來提醒你,周霽越現在越喜歡你,將來他了解你是哪種人,他就越厭惡你。”
陸明晰輕笑,還吹了聲口哨,活像個吊兒郎當的流氓。
“什麼意思?”
溫橙警惕地睜起眼睛。
“你和我才是一類人,他要是哪天不要你了,可以來找我。”
陸明晰笑得邪氣。
聲音卻很輕很柔,好像對自己的戀人講話那樣溫柔。
他甚至還伸手撩了下溫橙耳朵上的耳環,溫橙飛快打開他的手,眼神變冷。
溫橙可不會自戀到以為他喜歡自己。
書裏的陸明晰和原主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惡到一起去了。他就是喜歡和周霽越對著幹,喜歡搶周霽越喜歡的。
之前是溫橙,後麵就是溫湘。
他愛上溫湘後,還幫溫湘找到了車禍現場的視頻,力證溫橙就是冒領恩情的人。
聽他話裏的意思,難不成他現在就知道了?
溫橙冷冷瞪著他,一副惱羞成怒狀,心裏卻在不停思考對策。
他應該是看到方才周霽越維護她,以為周霽越真的喜歡她了,犯了賤病,想過來搶而已。
至於他知不知道車禍實情,還不好說。
他要真知道周霽越的救命恩人是溫湘,不會是這個反應吧。
“你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溫橙倨傲道。
臨走時還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陸明晰看著溫橙離開的背影,嘴角的淺笑緩緩褪去。
那抹纖細瘦弱的背影,和身上淡淡的橙香味,以及虛偽的矯揉造作,都和以前一樣。
但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有意思。
月色下的廊亭,披散著一層雪白色的霧,客人們來來往往,由下及上,周霽越站在二樓陽台,視線不知鎖向哪裏。
他一身黑色筆挺西服,和夜色融為一體。
*
“好累啊。”
“我不喝了,不喝了......”
溫橙嘟囔著,腦子暈乎乎的,身子被人攙扶著,晃進了自家別墅。
方才席間敬酒,那些人一個勁地灌她,周霽越也不攔著點,他真是過分!
周霽越摟著溫橙,他也沒想到溫橙三杯酒就倒......
一進門,王姨看見溫橙這副醉相,“咦,太太怎麼醉成這樣了?我去準備醒酒藥。”
“讓傭人放好熱水。”
周霽越步履放慢,見溫橙的嘟囔聲越來越小,走得也越來越慢,幹脆一把抱起溫橙,邁開長腿,往二樓階梯上走去。
王姨見此情形,心裏不禁為太太高興,先生這是對太太上心了吧。
周霽越將她放到臥室床上。
這時,溫橙已經不說胡話了,也不亂動了,披頭散發趴在枕頭上,莫名惹人憐愛。
周霽越心裏一動,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撩開擋在她臉上的頭發,結果卻看見她在哭。
眼睛閉著,粉紅柔嫩的臉頰,劃過兩行眼淚,肩膀一顫一顫的,真的是在哭。
“......”
“怎麼哭了?”
見她隻是哭,也不說話,周霽越心裏揪了一下,低頭湊到她耳邊,想聽清她說什麼。
聆聽了很久,也隻聽到嘟嘟囔囔的三個字,“不能說......”
綿糯的,撒嬌一樣的哭聲。
周霽越凝視了她很久。
她怎麼了?
難道她壓力很大?
可是,她有什麼壓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