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晨,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你要這麼對我?”
林子軒捂著胳膊,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當著所有人的麵,委屈的哭訴著。
“我知道你嫉妒媽疼我,也知道你心裏不平衡,可是蘇晨,這裏是奶奶的壽宴,這麼多長輩都在,你為什麼要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出醜?”
媽媽頓時越發心疼了,小心的哄著他,隨即轉頭,臉色鐵青的看著我,眼睛裏滿是怒火。
“蘇晨!你給我跪下!立刻給子軒磕頭道歉!”
“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哥推成什麼樣了?你還是人嗎?啊?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額頭的血還在不斷的往外流著,我咬著牙,倔強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媽媽。
“我不跪。”
“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你還嘴硬!”
媽媽被我激怒了,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子軒都這樣了你還狡辯!你那是要把你哥逼死才甘心嗎?”
“我沒有......”我眼眶發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好,你有骨氣。”
媽媽冷笑一聲,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陳舊的平安符,紅色的絲繩已經有些褪色。
我猛然睜大了眼睛。
那是外祖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外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生前最疼愛我,為了求這個平安符,老人家不顧年邁體弱,徒步幾十裏山路去深山古寺,跪在佛像前求了三天三夜才求來。
去世前,他親手把這個平安符戴在我的脖子上,告訴我,隻要戴著它,外祖就會一直保護我,平平安安。
後來,平安符莫名其妙地丟了,我發了瘋一樣地找遍了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以為是我貪玩弄丟了,為此還自責了很久,甚至無數次在夢到外祖失望的眼神,哭著醒來。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在媽媽那裏。
我震驚的看著她,語氣急切,“媽......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裏?”
媽媽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哦,這個啊,前段時間我打掃房間的時候看到的,覺得扔在那兒也是積灰,就順手幫你收起來了。”
“還給我......求求你,把它還給我。”
我顧不得額頭還在流血,踉蹌著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哀求地看著她,“那是我外祖留給我的,對我很重要......”
“還給你?你也配?”
媽媽冷哼一聲,一把將手縮了回去,眼神裏滿是嘲諷,“這樣吧,蘇晨,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現在乖乖跪下,給子軒磕頭認錯,承認是你推了他,要麼,我現在就把這個破玩意兒給扔了。”
“你......”我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不選我可就扔了。”媽媽作勢要往旁邊的垃圾桶走去。
“別!別扔!”我下意識地喊出聲,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我看著媽媽那張冷漠的臉,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林子軒,心裏又冷又疼,連身上的傷口似乎都變得麻木了。
在這個家裏,我沒有任何尊嚴可言,連唯一的念想都被拿來作為威脅我的籌碼。
最終,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好......我磕。”
說著便深吸一口氣,跪了下去。
“對不起,哥。”
我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是我推了你,是我不好,求求你原諒我吧。”
每說一句話,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硬生生的剜去了一塊。
好不容易做完這一切,我抬起頭,看著媽媽,目光裏滿是祈求,“媽,你可以給我了嗎?”
媽媽卻突然笑了,“我想了想,這平安符還是給子軒戴比較合適。”
“子軒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離家那麼遠,我可放心不下。
“既然這平安符真的靈驗,那不如給子軒戴,這樣他也更安全。”
說著,她竟然真的轉過身,將平安符掛在了林子軒的脖子上。
“來,子軒,乖,戴上這個,這是你弟弟的一片心意,雖然她人惡毒了點,但這東西是好的。”
林子軒摸著那個平安符,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謝謝媽,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看著這一幕,我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那是外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啊!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給我拿下來!那是我的!”
我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想要把平安符搶回來。
可是,長時間的失血,我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就在我撲向林子軒的那一瞬間,身子突然一軟,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