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說的很狂,很囂張!
卻莫名的讓在場人都相信她就是有這個能力,你說見鬼不?
許太醫被白盈堵住了路,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翻倒於心,共事數十年的同僚,除了師傅,無一站出來幫他,倒是他瞧不起的小丫頭片子......
一旁的張太醫摸著胡子,走了上來,看了看許太醫慘白的臉,又看了看倨傲執拗的白盈,半響衝著白盈彎下了身子,“老朽眼拙,口出妄言,望白姑娘海涵。”
這聲海涵,讓許太醫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師傅,師傅高傲,門生頗多,除了聖上外,就連貴妃都給彎過腰。
“張太醫,你和我父親為官數年,就算我醫術不精,是湊巧治好了二皇子,你也不當那般下看於我,你為人師表,不尊同僚女子,不尊他人能力。這點,當錯,你且認與不認?”
白盈也沒想過當老好人,誰輕看她,誰蔑視她,誰羞辱她,她都一一記著呢。畢竟老祖先孔子說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其他太醫們按照嗤笑,按照張太醫的性子能彎腰已經是極限了,嘖,這白家姑娘除了愛送死,還總是喜歡被人打臉。
聞聲,張太醫笑,“老朽認錯。”這姑娘倒是有趣,若是真的能救了他的徒弟,那可這是個活寶。
見張太醫認錯,其他太醫們臉都綠了,麵麵相覷,最終一起彎腰,“望姑娘海涵。”
“你們不是誠心實意,我海涵不了,”
白盈一眼掃過去,齊刷刷一片,可他們不服氣,她知道。
張太醫:“......”
許太醫:“......”
其他一眾醫師:“......”我們也隻是嘴上說說,這姑娘是傻子,不懂套路啊?
“不如等我把許太醫治好了,你們在誠心實意的向我好好致歉!”她不喜歡古人這一套,但這會不隻怎的竟有了征服欲,必須要他們心甘情願的為她彎下腰。
“有勞姑娘了,這期間有任何用得到老朽的地方,請盡管開口!”張太醫先行開了口,殷切的看著白盈,迫切希望她現在就能拿出點行動。
白盈低頭想了一下,這個東西又不會傳染,早傳染了。但她不做點什麼,貌似說不過去。
她幹咳了兩下,裝模作樣道:
“那麻煩張太醫先帶他們去太醫院,用白醋、石灰各自消毒,衣物、用的物什、但凡能看見的,能摸到的,一個都不能落!提醒宮裏預防消毒,千萬不能把病情送到宮裏,現在先做好這些,大力收購藥材,這種時候,藥不能少了。”
她沉著冷靜的吩咐,心裏掛念著莫塵封,雖然帶狀皰疹性葡萄膜炎不具備傳染性,但他現在正受著傷,又與許太醫有接觸,難保不會感染,“尤其注意二殿下的宮裏,重中之重!”
“是,”張太醫看白盈的目光帶著囑托,見對方一臉專注,心中竟有了慶幸,幸好是遇到了她。
見張太醫領人下去,白盈又看向許太醫,“帶我去你的府上。”
“白姑娘......”許太醫欲言又止。
“許太醫,有人救你,你就別總往閻王殿裏跑。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你身係你師傅的期待,你孫兒的性命!所以我不管你怎麼想,我說了救你,就一定救你,你不用擔心拖累我。”白盈定定的看向他,目光灼灼,“我,白家嫡女白盈,在這個世上,從不怕疾病!”
這番話,重重的落在許太醫的心上,為之動容,頓了聲,再前領路,“請跟我來。”
三人在路上買了麵紗遮住口鼻,其實她完全可以拿出空間的口罩來,但是那麼多人,平白變出東西,難免不會把她當妖魔鬼怪。
到了許府,開門的是裹著厚厚麵紗的女人,“父親,藥怎麼......”見到許太醫身後還有人,女人立馬改口,“恭迎父親回家。”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做著虛禮。白盈暗中搖頭。
“蘭蘭,這是幫助為父研究藥的,不必見外,”許太醫本欲扶起蘭蘭,但考慮到身上的痘,後退了一步,繼續往前走,“榮兒今日怎樣?”
蘭蘭先請白盈小雲二人進院,關門前探頭看了眼門外,沒啥特殊,才關門跟上去,“反複高燒,水痘又多了些。”
院子很大,但是沒人,想來是許太醫怕病情擴大,特意遣散了下人,單留這蘭蘭,怕是孩兒的母親。
一路上,小雲都緊緊的抓著白盈,隻有抓的緊緊,才能感覺這人是活的。
“能否帶我去看看?”白盈輕聲詢問。
蘭蘭為難的看了眼許太醫,見他應允,這才點頭,“請跟我來。”
來到病榻前,小孩正在睡,看體態,應是七八歲。即使睡夢中,小孩也還在扭著身子,手指無意識的扣著痘痘,隻是指尖無一例外全部被包上厚厚的棉布,怕他摳破水痘。
一邊的蘭蘭極力的捂住唇,不讓哭出聲,如果可以,她寧可帶榮兒受過,也不願他那麼小的身子,遭此劫難。
看到最後,硬是哭著從房裏退了出去,許太醫見狀,也有些不忍退出,給白盈充足的時間看診。
“小雲,你也出去,看診時間,”白盈愛憐的看了看床榻病兒,暗下決心,定保你平安。
事情到了這步,小雲想攔也完全沒了機會,無聲的退了出去。
四下無人,白盈極快打開空間,四下翻找,終於找到相對應的藥物,先注射了一針抗病毒。又一翻診看後,才退了出來,許太醫急切問道,“白姑娘,可有辦法?”
她來的太晚了,她隻有......三分把握。
“有。”白盈目光沉沉。
聞聲,許太醫像溺水的人突然找到浮木一般,不知所措的在原地走了兩圈,突然拉著蘭蘭咚的一聲給白盈重重跪下,渾濁的眼眶通紅,“求白姑娘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他才八歲,痘破了疼,怕我們擔心卻是會笑著......笑著說爺爺不疼。”
蘭蘭極力壓製著哭腔,說出的請求讓人難辨清楚。
榮兒病的這半月,她一直守,每天期望父親能研製出解藥,可無濟於事,她等的心都快絕望了,有時候都想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可榮兒卻擦掉她的淚,笑著對她說,“娘,我小時候放炮把神廟給炸了,這是他們給我開玩笑呢,他們才不會收我呢,佛祖不讓。”
暗無天日的每一天,因為榮兒這一笑,每一天她都在跟閻王爭人,沒希望也爭,絕望也爭,可今天突然就有希望了,這讓她如此不感激?!
許太醫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是白盈見過最不雅觀的哭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