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些原本屬於我的偏愛,被她毫不吝嗇地全部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的心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隻剩下無盡的荒涼。
“同學們辛苦了。上大巴車,準備返校。”
王老師在山腳下清點著人數。
秦慕雪扶著顧南洲上了大巴,直接坐在了第一排的連座上。
車門緩緩關閉。
大巴車發動,噴出一股刺鼻的尾氣,駛離了這片山區。
我留在原地,看著大巴車越來越遠。
慕雪,你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你不知道,把你愛若珍寶的那個男孩,永遠地丟在了這座陰冷的山裏。
“滴——”
我的魂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瞬間飄回了我的屍體上方。
幾隻烏鴉盤旋在泥溝上空。
發出淒厲的叫聲。
返校後的第三天。
寢室裏依然沒有我的身影。
秦慕雪坐在籃球場的看台上,手裏的礦泉水瓶被她捏得哢哢作響。
她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我們倆的聊天界麵,依舊停留在三天前她發的那句分手警告上。
“慕雪,發什麼呆呢?”
班長趙瑩抱著籃球跑過來,隨手擦了一把汗。
“沈星嶼還沒消氣啊?這都曠課三天了,輔導員那邊已經壓不住了。”
秦慕雪冷著臉把手機扔到一邊。
“隨他去。他有本事就永遠別出現。”
“這次我是絕對不可能去哄他的。”
顧南洲拎著兩杯冰美式走上看台。
他把其中一杯貼在秦慕雪的臉上,笑得一臉溫柔。
“慕雪,別生氣了。我剛才去男生宿舍打聽過了。”
“他們寢室的人說,星嶼的行李都在,可能就是去哪個朋友家躲清閑了。”
“等他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我飄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顧南洲。
他當然去打聽過。
因為他這三天每天晚上都會去我的寢室門口徘徊,確認我沒有變成鬼回來找他。
秦慕雪接過咖啡,神色緩和了一些。
“還是你懂事。不像他,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等他回來,我非要好好治治他這臭脾氣。”
就在這時,秦慕雪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輔導員王老師。
“喂,王老師。”
秦慕雪接起電話,語氣還算輕鬆。
“秦慕雪!你現在立刻馬上到第一人民醫院的停屍房來!”
王老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劇烈發抖,帶著明顯的哭腔。
秦慕雪愣住了。
“停屍房?王老師,您別開玩笑了。去那裏幹什麼?”
“當地警方剛才打電話到學校......”
王老師在那頭深吸了一口粗氣,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崩潰的情緒。
“他們說,拉練那座山的護林員,在三公裏外的泥溝裏......”
“發現了一具男屍。”
“死者身上穿著我們學校的運動服,體貌特征......和沈星嶼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