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發作。
蘇婉清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立刻接通了電話。
“什麼?資金鏈斷了?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絲慌亂。
“星河不是說已經有十個投資人打款了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蘇婉清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要在我的身上戳出兩個血窟窿。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處理。”
她掛斷電話,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
“陸宴京!你簡直毒如蛇蠍!”
“是你對不對?是你舉報了我們的集訓營賬戶!”
“是你讓銀行凍結了我們的資金!”
我當場愣住。
我舉報她?
我每天忙著看千萬級的財報,哪有空去管她那個破賬戶?
但我很快反應過來。
楚星河的那個所謂“修行營”,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
現在資金出問題,大概率是這男人自己把錢卷走了一部分,準備玩一出賊喊捉賊。
我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楚星河。
果然。
他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還是出賣了他。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做!”
楚星河立刻反咬一口,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你毀了我也就算了,你為什麼要毀了婉清的心血!”
“那些錢都是同學們省吃儉用湊出來的啊!”
蘇婉清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覺得自己心目中的聖地被我這個滿身銅臭的男人狠狠踐踏了。
“陸宴京,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地宣戰。
“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文人的傲骨!”
說完,她拉著楚星河氣衝衝地走了。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蠢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罕見的天賦。
當天晚上。
熱搜爆了。
一條名為#江大知名女教授血淚控訴資本家前夫#的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熱搜第一。
蘇婉清用她的名人賬號,發表了一篇長達萬字的小作文。
文章裏。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追求真理和藝術,不畏強權的高潔之士。
而我,則成了一個控製欲極強、精神霸淩、壓榨員工的無良資本家。
她甚至在文章裏信誓旦旦地造謠,說我的公司涉嫌洗錢。
並且利用資本手段,凍結了她做公益的賬戶,逼迫一個弱男子走投無路。
字字泣血,句句煽情。
那些不明真相的網友瞬間被點燃了正義感。
無數的網絡暴民湧入我的社交賬號和公司官網。
“無良資本家去死!”
“心疼蘇教授!這種渣男就該抓起來!”
“抵製陸宴京的公司!查查他的賬!”
第二天一早。
公司的股價開盤即暴跌。
幾個正在洽談的重要合作夥伴,紛紛打來電話要求暫停合作。
甚至連樓下大堂,都被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圍堵得水泄不通。
“陸總,現在情況很糟糕。”
助理趙鋒滿頭大汗地跑進辦公室。
“蘇婉清帶著一大批記者,還有幾個學生,現在就在大堂鬧事呢!”
“她揚言今天必須讓您當眾下跪道歉,否則就報警查我們的賬!”
我走到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蘇婉清,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我理了理西裝的下擺,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下樓。”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怎麼讓我下跪。”
剛走出電梯。
無數的閃光燈就像機槍一樣朝我掃射過來。
蘇婉清站在最前麵,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
像一個鬥誌昂揚的母雞。
“陸宴京!你終於敢出來了!”
“你這個躲在資本背後的吸血鬼!”
“今天當著全網媒體的麵,你必須給星河,給那些被你毀掉夢想的學生道歉!”
楚星河站在她身邊。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瑟瑟發抖。
活像個被地主老財欺壓的小可憐。
“哥哥,我求求你了,把錢還給學生們吧......”
“我自己受點委屈沒關係,但他們是無辜的啊。”
周圍的記者立刻把麥克風懟到我臉上。
“陸總,請問您真的涉嫌洗錢嗎?”
“您為什麼要打壓前妻的學術事業?”
“您是否會為您的精神霸淩行為道歉?”
麵對這猶如海嘯般的質問和指責。
我沒有後退半步。
我平靜地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蘇婉清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上。
“道歉?”
我極其緩慢地吐出兩個字。
隨後,我打了個響指。
“趙鋒,把大堂的巨型電子屏打開。”
“給大家看點,真正能洗滌靈魂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