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要成為偶像男團練習生的男人。
但在平均智商一百八的家族裏,這夢想與學術背道而馳。
我爸是圖靈獎得主,壟斷了全網社交平台的底層算法。
飯桌上,他和長輩們激烈討論著高深的科學原理時,
我在角落裏練習唱跳說唱。
不過為了支持我的夢想,
爸媽製作了三十個應援視頻,在家裏循環播放。
帶著家人的期盼,我在選秀節目上一路拚殺,衝到決賽。
但頂流小鮮肉蘇晏之為了拿第一,聯合背後的金主公司對我進行打壓。
他們買通評委壓我票數,還惡意剪輯節目,把我黑上熱搜。
決賽前夜的後台,他把我的名牌踩在腳下。
“沒背景的窮酸小子也敢跟我搶風頭?”
“立刻退賽,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他一揮手,幾個保鏢將我堵在牆角。
我歎了口氣,反手在家族群裏發了條微信:
“爸,媽,有人不讓我唱歌。”
蘇晏之不知道,惹了娛樂大老板頂多是被全網封殺。
但惹了手裏捏著他金主公司核心技術的學霸,
他和她背後的公司,可就不隻是破產那麼簡單了。
......
“楚星珩,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秦明嵐的聲音從化妝間門口傳來。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女士高定職業套裝。
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看起來像是個冷厲幹練的女強人。
她慢條斯理地走進來。
眼神裏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蘇晏之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他有著一張清秀俊朗的臉,雖然平時立著陽光薄肌少年的努力人設,此刻卻順從地往秦明嵐身邊靠了靠。
名貴的皮鞋還在我的名牌上狠狠碾了兩下。
“明嵐姐,你看他,我都求他把中心位讓給我了,他還是不肯。”
蘇晏之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討好與委屈的意味。
“我明明比他更需要這個機會。”
秦明嵐順勢摟住他的肩膀。
她看向我的眼神越發冷厲。
“楚星珩,晏之的話你沒聽見嗎?”
我看著被踩出黑印的名牌,心裏泛起一陣冷笑。
這是我一路憑實力拚殺到現在的證明。
現在卻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下。
“我隻聽見狗叫。”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蘇晏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指著我,眼眶說紅就紅,用那張總是惹粉絲心疼的清秀臉龐做出憤怒的表情。
“你罵誰是狗?你一個連後台都沒有的素人,憑什麼這麼囂張?”
秦明嵐皺起眉頭,顯然對我的態度極度不滿。
她鬆開蘇晏之,往前走了一步。
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楚星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晏之是星耀娛樂未來三年主推的藝人。”
“他需要這個冠軍頭銜來抬高身價。”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施舍。
“你不過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男孩。”
“就算讓你僥幸拿了第一,你也沒有資本去運作。”
“認清現實吧。”
“退賽,我可以讓星耀娛樂簽你做個幕後伴舞。”
“一個月給你開一萬塊的底薪,夠你這種階層的人生活了。”
我看著她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覺得無比荒謬。
在他們眼裏,別人的努力和夢想,就是可以隨意定價的商品。
我腦海裏閃過我爸媽在客廳裏舉著熒光棒的畫麵。
他們雖然不懂娛樂圈。
但在家族群裏發的那三十個應援視頻,是我無數個熬夜練習的動力。
我練舞練到膝蓋積水的時候,沒有退縮。
我發燒三十九度還在練聲的時候,沒有退縮。
現在讓我因為資本的一句話就退賽?
簡直是做夢。
我看著秦明嵐,扯了扯嘴角。
“第一名是憑實力考的。”
“不是憑你幾句話就能內定的。”
秦明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像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一樣看著我。
“實力?”
她輕笑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
“在這個圈子裏,資本就是實力。”
“我能讓你一路走到現在,不過是為了給晏之做個有話題度的對照組罷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蘇晏之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冷笑。
“就是啊星珩哥,你就別硬撐了。”
“你那窮酸樣,就算穿上高定也不像個明星。”
“乖乖退賽,拿著明嵐姐給你的錢回老家娶個媳婦不好嗎?”
他句句都在為我著想,字字都是往我心窩子裏捅刀。
這種典型的綠茶心機男發言,放在網文裏都顯得有些老套。
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覺得我生來就該被他踩在腳下。
我懶得再理會他們。
彎腰撿起地上那塊被踩臟的名牌。
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塵。
轉身準備離開化妝間。
秦明嵐見我完全無視她,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她沉下聲音。
“楚星珩,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
“我保證,明天決賽的舞台上,絕對沒有你的位置。”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秦總。”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聽見秦明嵐在背後冷冷地下達指令。
“明天決賽,我要讓他在全國觀眾麵前顏麵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