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要摸摸嗎？

果然遠處出現一道倩影，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嬌喝聲。

"高越！"

沙灘那頭，一個身影正往這邊跑。

夜裏光線不好，但那兩條修長的大腿卻白得晃眼。

林知意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領口的波濤隨著跑步的動作一上一下地晃，馬尾紮得高，跑起來一晃一晃的。

她衝到高越麵前停下，彎著腰喘了兩口氣，一隻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撐著大腿：

"東西......東西呢？"

高越看著她："什麼東西？"

"你少來！讓我看看你的大寶貝！"林知意直起腰，目光往他身後掃了一圈。

高越滿頭黑線，這家夥究竟在說什麼呢？

"那隻詭呢？我大半夜跑過來，你告訴我沒了？"

"回去了。"

"回去了？！"她瞪大眼睛，"你讓她回去幹嘛！我跑這麼遠是為了吹海風嗎？"

高越看她一臉真的著急，反而有些意外："你真不怕？"

"我怕什麼？"林知意往前湊了一步，歪著頭看他。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還在他身後那片海裏搜尋。

高越注意到她的表情和柳誌強他們完全不同。

那雙眼睛裏充滿壓不住的好奇。

"你讓她出來讓我看看唄！"她往前又湊了半步，離高越隻有一臂遠。

高越緩緩說道："不行。"

"為什麼？"

"她下班了。"

"......她還有下班時間？"林知意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她往後退了小半步，右腿往前一伸，腳尖點著沙子，牛仔短褲的褲管往上抽了一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

"又長又白又細，"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想摸摸嗎？"

高越的目光本能地往她腿上落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別過頭去："你正常點。"

"我很正常啊。"林知意歪了歪頭，表情又甜又無辜，"你讓它出來讓我看一眼，摸一下也不是不行哦！"

高越沒接話，轉身要走。

林知意沒給他這個機會。她兩步追上他，一隻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貼到他背後。

臉湊到他耳邊，吐出來的氣帶著溫熱的潮意。

"我這腿還是很滑的，很軟的。你讓它出來看一眼，我就讓你摸......"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兩分，"其他事情，也不是不行哦。"

高越轉過頭看她。

林知意正歪著頭，眼睛微微眯起來，表情奇怪，嘴角彎著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

高越後背忽然一涼，感覺比他麵對詭異還要危險。

他退了一步，腦子裏蹦出來四個字：這虎娘們。

平常看著她也挺正常的，她究竟想幹什麼？

林知意跟上了一步，胸口幾乎貼上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軟擠了過來。

她仰頭看著他，眯著眼笑了一聲："怎麼樣？"

高越又退了一步，心裏想著倒是可以試一試陳年的新能力了。

“行吧......你看海麵。”

林知意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點亮的兩盞燈。

高越在意識裏喊了一聲：陳年。

海麵上那片黑色的水裏，慢慢浮上來一個人影。

紅裙，黑發，慘白得發青的臉。

純黑的眼睛從濕頭發下麵露出來，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她飄在離沙灘兩米遠的水麵上，腳下踩著波紋，一動不動。

林知意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她猛地往前衝了兩步，蹲在沙灘邊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臉幾乎懟到了陳年麵前：

"臥槽！！！"

她回頭看高越，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真切的興奮："她真的在飄！你看她腳！她腳沒沾水！她是飄在上麵的！"

高越站在後麵，看著她蹲在沙灘上跟個小孩似的，嘴角抽了一下。

"太棒了......"

林知意轉回頭，盯著陳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這紅裙子很合適她嗎，嘖嘖這是你讓她弄的？還是她天生就這樣？"

"......天生的。"

"天生的也太牛了吧！"她伸手去摸陳年的胳膊。

手指穿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林知意"咦"了一聲，又伸手摸了一下，指頭還是空的。

她皺起眉，嘴微微撅了一下："高越，我為什麼摸不到她？"

"她是詭，你當然摸不到。"

"那我怎麼才能摸到？"

"你摸她幹嘛？"

"我好奇啊！"林知意站起身，叉著腰，一條腿往旁邊一撇，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你讓她凝實一點行不行？"

高越扶了一下額頭。

陳年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來："主人，這女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別管她。"

"我看她挺危險的。"

"我這麼也覺得......"

高越歎了口氣，在意識裏下了一道指令。

陳年身體的一部分開始凝實手臂和肩膀的位置，從半透明的霧狀漸漸變得有了一層薄薄的實體感。

林知意又伸手了。這次她的指尖碰到了真實的觸感。

她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陳年的臉。

"她......她和正常人皮膚差不多。"

"嗯。"

"就是涼了一點。"林知意捏了捏陳年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手掌，一臉認真。

"溫度比常溫低，但也不是冰的，大概......十五度左右？"

高越看著她，已經開始後悔了。

林知意的目光從陳年的胳膊慢慢往上移，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她眨了眨眼，腦海中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

陳年在意識裏尖叫了一聲："主人她看我的胸！！"

高越："......你別大驚小怪的。"

"她要摸了！！"

林知意已經伸出手了，目標明確地朝陳年胸口摸去。

陳年"嗖"一下整個人往後縮，裙擺在水麵上劃過一道水痕，直接沉回了海裏。

水麵恢複了平靜。

紅裙子沒了，隻剩一圈一圈的波紋慢慢散開。

林知意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整整兩秒。

"跑了？"

她回頭瞪高越："她跑了？！"

"你剛才想幹嘛？"

"我想摸摸看她胸口跟正常人有什麼區別不行嗎？！"林知意說得理直氣壯，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截。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臉上那種遺憾的表情跟她剛丟了錢一樣。

高越看著她，嘴角抽了兩下，轉身往岸上走。

林知意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一圈。

新的想法冒出來了。

高越走了三步，聽見後麵"噠噠噠"的腳步聲追上來，然後一條腿橫在了他麵前。

"來吧!"

高越低頭看著那條腿："......什麼？"

"摸啊。"林知意兩手叉腰，臉微微發紅，但語氣理直氣壯的.

"剛才答應過你了，摸腿換看詭。詭你讓我看了，腿讓你摸了，公平交易。"

高越滿頭問號："我沒說過要摸。"

"但你看了。"

"......看也算？"

"算。"林知意又往前逼了一步，腿沒放下，大有一副他不摸就不走的架勢。

"來，別客氣。又白又滑又軟，你摸了不虧。"

高越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微微泛紅的耳尖，再看看橫在麵前的那條腿，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他繞開那條腿，往學校的方向走了。

"誒，你去哪？！"

"睡覺。"

"你還沒摸呢！"

"不摸了。"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氣得一跺腳。

她看著高越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一眼高越離開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有這麼沒有魅力嗎......"

海風從她背後吹過來，她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高越的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林知意：你會後悔的。我其實很軟。

高越把手機揣回兜裏，加快步子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