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經理!”
詭婆扔出繡花針,想切斷卷住顧子儒脖子的頭發,但剛飛到一半就被後續射出的發針打了回去。
發絲越勒越緊,顧子儒快喘不上氣了,隱約間他甚至都看見了一個滿臉慈祥的白發老太在向他招手。
草!看見太奶了!
顧子儒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身體裏僅剩不多的規則之力完全釋放出去,也僅僅隻是把脖子上的發絲震得略微鬆了一些。
但做到這一點就夠了。
“係統!製定第二條規則!”顧子儒竭力大喊。
【準備完成!請宿主建立轄區內第二條基本管理規則!】
“好......好疼!”
紅衣女詭猝不及防之下,被剛才爆發出的規則之力震得渾身詭氣激蕩不已。
盛怒之下,她猛地一揮手,幾條凝練得更加鋒銳的發針朝著顧子儒胸口的位置射去。
顧子儒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殺意,顧不得多想,急中生智道:“小區內不得隨意釋放詭術!”
這已經是他在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既沒說不能放,又沒說隨便放。
至於怎麼放,和我的係統說去吧。
隨著顧子儒話音落下,半空中,金色文字浮現。
【《陽光花苑物業管理條例》第二條:小區內所有詭異屬用戶,需完成特定條件後,才可釋放詭術,違者將強製繳納罰款(金額由物業裁定)】
【規則製定完畢】
【立即生效!】
霎那間,鋪天蓋地的黑色頭發全部被無形的規則之力擠壓回了紅衣女詭身後的房間內。
顧子儒從空中落下,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與此同時,紅衣女詭和詭婆的頭頂上都出現了一行文字。
【請說出自己生前做過的一件虧心事】
詭婆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顧子儒:“顧經理,這個是?”
顧子儒揉著屁股站起來:“我的能力之一,隻有完成能力給出的條件,才能釋放詭術。”
“這......”詭婆十分為難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看她這樣子,顧子儒就猜到這老太太大概生前沒幹過什麼壞事,更別說讓她厚著臉皮說出來了。
“沒關係。”顧子儒勸慰道,“不用非得是特別壞的事,隻要是讓你覺得有些丟臉的就行。”
“那......那好吧,老太婆我豁出去了!”詭婆帶著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說,“有一次我和我們家那口子吵架,我實在氣不過,就用馬桶裏的水給他和麵包了頓餃子,結果害他腸胃感染,住了好幾個月的院。”
詭婆說完便捂住了臉,羞憤欲死:“我對不起他啊!!”
顧子儒嘴角抽搐,這詭婆看著濃眉大眼,實際上卻是腹黑得很。
怪不得總說別得罪老實人呢,老實人一旦被惹急了高低給你整個大的。
【條件完成!】
【詭術“天衣無縫”已解鎖】
詭婆手上再次出現了那支泛著碧綠色熒光的巨大繡花針。
“讓我來看看這紅衣女詭的條件是......”
顧子儒轉頭看向紅衣女詭的頭頂,當他看清楚內容時,整個人當場石化了。
【請與陽光花苑物業項目經理顧子儒親吻十秒鐘】
什麼鬼!?
顧子儒當場就有種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
這係統拿他們幾個人在這玩真心話大冒險呢?
“顧經理,你別說,這丫頭生前其實挺好看的......”詭婆滿臉認真地補了一句刀,“你該不會是看上這丫頭了吧?”
“我看你個大頭鬼啊!”顧子儒舉著對講機朝詭婆大喊,“她現在是詭異!詭異!人詭殊途那部電影你難道沒看過嗎?!”
“老太婆我隻看過人詭情未了......”
顧子儒徹底力竭了,他現在寧願和一隻S級詭異打一架都不想再和這個腹黑老太太聊天了。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紅衣女詭此時也看明白了條件內容,瞬間大怒,渾身上下的怨氣和詭氣都攀升至了巔峰。
“壞了!顧經理,你把這丫頭惹生氣了。”
“不關我的事啊,這條件是隨機的,我也沒辦法控製。”顧子儒無奈地聳聳肩,“不過問題不大,反正她現在總不可能扛著兩條規則殺了我......”
顧子儒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他驚懼地發現,那些被規則之力壓回房間的頭發正在一點點地向外擠出來。
紅衣女詭身上的詭氣也在不停翻滾,就像海浪那樣起伏不定,看起來是在拚命地抵抗著限製住她的規則之力。
完蛋!她好像真的能扛著兩條規則殺了我......
“規則......哈哈哈哈哈!狗屁規則!”
紅衣女詭張狂地大笑,她猛地踏前一步,混凝土地麵瞬間皸裂,出現一個深陷的腳印。
“我生前就沒遵守過規則!死後更不會遵守!”
紅衣女詭抬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尖嘯,滿頭長發無風亂舞,一身紅衣獵獵作響,宛如血魔神降世。
規則之力感應到她的變化,頓時凝實成一張金色的巨網,將她包裹在裏麵。
但此時紅衣女詭滿身的詭氣實在太過濃鬱,又有怨念的加持,那張金色巨網吱呀作響,隱隱有破裂的跡象。
“有沒有搞錯啊,這下還怎麼玩?”
顧子儒不是傻子,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能暫時撤退了。
“詭婆!風緊!扯呼!”
顧子儒掉頭就想溜,卻被詭婆一把捉住了手腕。
“顧經理,老太婆我雖然現在跟著你混,但我還是想說你兩句。”詭婆語重心長地說。
顧子儒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有什麼事等出去了再說不行嗎?!你看後麵那個瘋婆子就快衝過來砍我們了!”
詭婆突然變得神色嚴厲起來:“你看,顧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把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子叫瘋婆子呢。”
顧子儒滿腦袋問號:“你怎麼突然說起胡話來了?這裏又不是相親角,我叫她什麼都會被她打死的好嗎!”
誰知道詭婆依舊是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你錯了,顧經理,還記得我來之前和你說過什麼話嗎?”
“你直接說重點行嗎!你現在反正是已經死了所以不著急,但我可還沒死呢!”
顧子儒看著後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衣女詭,急得屁股都快冒火了。
“她本來是個善良的姑娘,是因為怨念太深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強行打敗她,而是解決她心中的怨念。”
“解決......怨念?”顧子儒愣住了。
說起來他從一開始就沒往這方麵考慮過,經詭婆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
“你看,你一上來二話不說就要往她住的地方闖,她一個獨居的女孩子,肯定會害怕啊。”
“女......孩子?害怕?”顧子儒回頭看了眼紅衣女詭那張已經憤怒到扭曲的臉,抽了抽嘴角,“行......行吧,你接著說。”
“老太婆我也年輕過,所以很理解她,女孩子這種生物啊,就和貓一樣,要順著毛捋才不會翻臉咬你。”
詭婆指著紅衣女詭,帶著鼓勵的語氣道:“顧經理,解鈴還須係鈴人,你把她惹生氣了,你現在試著哄哄她,說不定她就好了呢?”
顧子儒咽了口口水,重新轉身麵向紅衣女詭:“我......試試吧。”
他一步步走向紅衣女詭,步子邁得很小很輕,生怕再刺激到她。
紅衣女詭見他過來,掙紮得更加激烈了,眼看就要衝破金色巨網的束縛。
離紅衣女詭還有大約五步距離的時候,顧子儒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把對講機舉到嘴邊,語氣輕佻:“你好,這位美女,談戀愛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紅衣女詭身邊那些充斥著暴怒的發絲驟然僵在了原地。
紅衣女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錯愕的情緒。
她就像一個被說中心事的少女,有些嬌羞地喃喃:“談......戀愛?”
“有破綻!”
趁紅衣女詭出神的瞬間,顧子儒突然大喝一聲。
收回束縛住她的金色巨網,將泛著金光的精純規則之力包裹在自己的拳頭上。
然後在詭婆震驚的目光中,顧子儒那帶著破風聲的右拳擊出,重重砸在了紅衣女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