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裏的熊孩子翻進我家偷梨摔斷腿,他父母堵著我家門,張口就要50萬。
“我兒子的腿斷了,你家的梨樹就是凶器!”
我不同意,他們就砍倒我爸臨終前種下的梨樹.
還召集親戚堵門、直播造謠,逼我拿果園抵債。
村長也勸我認栽。
“他們家人多,你一個外來戶鬥不過。”
鄰居更是紛紛作證,說是我哄孩子上樹,害他摔斷了腿。
我被逼到退無可退,隻能答應賠錢。
簽字當天,我卻當眾拿出醫院的複查報告。
“賠五十萬可以。”
“但誰能解釋一下,他這條所謂剛摔斷的腿,為什麼三個月前就已經骨折了?”
孩子他媽臉色瞬間慘白。
而醫生接下來的一句話,更讓他們全家癱在了地上。
......
我家那棵梨樹,種了十二年。
今年第一次結這麼多果子,梨子還沒完全熟,村裏幾個孩子就天天趴在我家牆頭往裏瞅。
我在樹下掛了一塊木牌。
上麵寫著:已噴農藥,禁止采摘。
第二天早上,村裏出了大事。
張大壯家的兒子張小虎,翻我家後牆偷梨,從樹上摔下來,把腿摔斷了。
我趕到醫院時,張小虎正躺在急診床上哭。
他媽王春花坐在旁邊,一看到我,立刻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敢來?”
我愣了一下。
“孩子摔傷了,我過來看看。”
“看看?”
王春花冷笑一聲,抬手就把桌上的檢查單拍到我胸口。
“我兒子腿都斷了,你一句看看就算了?”
那張紙飄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看見上麵寫著右腿脛骨骨折。
張小虎今年才十一歲,平時在村裏出了名的淘氣。
誰家的雞被他追得滿院子亂飛,誰家的菜地被他踩得亂七八糟,基本都不是稀奇事。
可他爸媽從來不管。
孩子闖了禍,他們第一句話永遠是:“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麼?”
輪到別人家倒黴,他們又會換一副嘴臉。
王春花一把奪過檢查單,聲音陡然拔高。
“醫生說了,至少要做手術,還要打鋼板,以後說不定會落下殘疾。”
“你們家那棵樹長在牆邊,牆又沒砌好,孩子才會摔下來。”
“這事你得負全責。”
我看了一眼急診室門口。
張大壯正靠著牆抽煙,腳邊落了一地煙頭。
見我看過去,他把煙頭踩滅,開口就是一句。
“賠錢吧。”
我問:“賠多少?”
王春花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萬?”
“對,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她說得理直氣壯,像是我欠了她家一條命。
我看向床上的張小虎。
“他是怎麼摔的?”
王春花眼神閃了一下,馬上罵道:“當然是你家梨樹害的。”
“我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在我家院子裏?”
急診室裏安靜了一瞬。
張大壯把手裏的煙盒捏得哢哢響。
王春花往前一步,指著我罵。
“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我兒子故意去你家?”
我點頭。
“他就是故意去的。”
“你家梨樹掛著牌子,他還翻牆進來摘梨。”
我這話說得不重,可王春花像被踩了尾巴,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
“有人把孩子腿弄斷了,還倒打一耙,說孩子去偷東西。”
“這是什麼世道啊,種棵破梨樹就了不起了?”
附近幾個病人家屬被她喊了過來。
她哭得滿臉眼淚,嘴裏一遍遍說我欺負孤兒寡母。
明明張大壯就站在她身後。
我沒有解釋。
因為我知道,人在情緒最激動的時候,根本聽不進去道理。
更何況,王春花根本不想聽道理。
她隻想把這五十萬從我身上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