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爸媽帶林明耀去社區開證明。
我立刻衝進書房。
抽屜上了鎖。
我用發卡試了半天,鎖芯終於發出一聲輕響。
抽屜裏放著我的身份證、錄取通知書和戶口簿複印件。
我迅速把證件全部裝進書包。
剛走到玄關,門鎖突然響了。
林明耀推門進來。
他沒有看我的臉,而是直接盯住我懷裏的書包。
“哥哥,你要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
他反手關上門,堵在我麵前。
“爸媽讓我回來拿材料。”
“沒想到,你真的想逃。”
我攥緊書包帶。
“讓開。”
林明耀的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求你了。”
“你從小到大什麼都比我強。”
“老師喜歡你,親戚誇你,連爸媽有時候都偷偷說你更省心。”
“我隻有這一次機會。”
“你就再讓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本該屬於我的外套。
“最後一次?”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他臉色蒼白,慢慢捂住胸口。
“如果不能去海城大學,我寧可去死。”
以前隻要他說不舒服,我就會立刻服軟。
這一次,我沒有動。
我隻問了他一句。
“那我的人生呢?”
林明耀的眼淚停住了。
幾秒後,他突然抓住我的書包,扯著嗓子尖叫。
“爸!”
“媽!”
“哥哥要拿著證件逃跑!”
樓道裏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原來爸媽根本沒有走遠。
門被狠狠推開。
我爸衝進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明峰,把錄取通知書交出來!”
我死死護住書包。
“這是我的!”
爭搶間,書包拉鏈被扯開。
錄取通知書掉在地上。
我爸彎腰去撿,我也撲了過去。
刺啦一聲。
那封我拚了十二年才得到的錄取通知書,被他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愣住了。
我爸卻沒有半點心疼。
他抓起另一半,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今天倒要看看,沒有錄取通知書,你怎麼去海城大學!”
林明耀站在門邊,悄悄把我的身份證藏進了口袋。
我媽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精神衛生中心嗎?”
“我兒子發病了。”
“他現在有暴力傾向,還一直幻想弟弟要搶他的大學名額。”
“麻煩你們馬上派人過來。”
我聽著她的話,渾身的血都涼了。
樓下,一輛白色麵包車緩緩停在了單元門口。
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下了車。
而我爸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隻要進了精神病院,你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