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入局者

內廷，司禮監的值房。

這裏終年不見陽光，即便是在正午，也需要點燃長明燈。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陳腐的、混合了濃重香料與陳年積灰的味道，像是某種發酵了很久的黴菌，直往人的肺管子裏鑽。巨大的木梁上雕刻著繁複的盤龍，金漆剝落，露出底下漆黑的木紋，在昏暗中顯得如同蟄伏在陰影中的怪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王世忠身著大紅蟒袍，高坐於案後。他的臉半張隱匿在燈影的死角中，隻餘下一隻陰鷙的眼睛，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