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回答,爸爸便擋住了鏡頭。
“節目重點是明漪。”
“一個修電腦的小插曲,沒必要拍。”
導演隻好暫時作罷。
慶功宴繼續。
下午,幾位學界專家到了顧家。
其中一個程教授正在研究姐姐即將加入的項目。
為了表現自己,姐姐主動展示了準備許久的算法模型。
屏幕上的數據運行到一半,突然停止。
姐姐臉上的笑容僵住。
程教授皺眉。
“約束條件有問題。”
“再推下去,整個模型會陷入死循環。”
爸爸立刻替她解釋:
“明漪還沒正式進實驗室。”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優秀了。”
程教授沒有回應。
姐姐咬著唇,連續修改了幾次。
模型仍然報錯。
顧行知忽然看見站在門邊的我。
“哥,你不是挺能裝嗎?”
“來看看啊。”
“萬一擰兩下螺絲,算法也能修好呢?”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姐姐柔聲製止:
“行知,別為難弟弟。”
“這個模型他看不懂。”
我原本準備離開。
可屏幕上那組數據實在眼熟。
兩年前,我在舊機房裏已經否定過同樣的路徑。
我隨口提醒:
“第三組約束刪掉。”
姐姐愣了一下。
顧行知直接笑出了聲。
“哥,你連題目都沒看懂,就敢讓人刪數據?”
爸爸也沉下臉。
“顧停舟,這裏不是你表現自己的地方。”
我看著姐姐。
“如果不刪,下一輪會出現七次重複回溯。”
程教授迅速看向屏幕。
姐姐猶豫幾秒,還是刪掉了第三組約束。
程序重新運行。
七次紅色警告消失。
模型順利得出結果。
客廳瞬間安靜。
程教授的眼神亮了。
“判斷正確。”
“你怎麼發現的?”
姐姐搶先笑道:
“其實我剛才也準備刪除。”
“隻是弟弟在職高接觸過一些基礎編程,可能碰巧看出了重複數據。”
爸爸立刻鬆了口氣。
“原來是明漪早有準備。”
媽媽驕傲地望著她。
“你就是太謹慎。”
“這種場合也不敢大膽一點。”
顧行知瞥了我一眼。
“我就說嘛。”
“一個職高生要是能指導頂尖實驗室的人,那全國大學還不如直接關門。”
剛才的一點寂靜,很快變成對姐姐的讚美。
我沒爭。
程教授卻沒有笑。
他調出程序記錄,盯著我指出的那組數據看了很久。
“這不是基礎編程能看出來的。”
姐姐的笑容微微發僵。
我轉身離開。
路過她身邊時,淡聲提醒:
“進了實驗室以後,別碰不屬於你的東西。”
姐姐猛地攥緊手指。
晚上,我收到程教授發來的好友申請。
驗證信息隻有一句話。
“七次重複回溯,是Silent-0兩年前否定這套模型時留下的結論。”
“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沒回複,邱老師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停舟,驗證庫遭到了一次越權讀取。”
“對方想在公開署名前複製你的最終證明。”
我問:
“查到是誰了嗎?”
邱老師沉默了一下。
“讀取申請來自顧明漪即將加入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