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序被打懵了。
偏過頭停頓幾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絲,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他掃了一眼護在淩知寒身邊的葉秋瓷和淩母,再對上淩父那雙翻湧著怒意的眼睛。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
“所以......連你們也在瞞我?”
“你們知道葉秋瓷和淩知寒在一起,知道他們甚至都生了孩子,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傻子耍?”
一股滅頂的、肝膽俱裂的震驚和心痛,如洶湧的洪水般,霎時將他淹沒。
原來,隻有他一個人活在這場騙局裏。
他的妻子、父母、朋友,全都聯合到一起,騙他、傷害他。
所有人都冷眼看著他傷心絕望,看著他崩潰!
心臟處密密麻麻的疼,像燒不盡的野火從胸腔裏蔓延,燒得他渾身顫抖,呼吸不過來。
淩母眼眶瞬間紅了。
“阿序,爸爸媽媽也不想騙你,可你和知寒都是我們的兒子啊。”
“自打你被我們接回來,大少爺的位置是你的,未婚妻也成了你的,原本知寒擁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他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很多,真的很委屈。”
“知寒心臟不好,他和秋瓷本就相愛,卻要忍著痛苦看你們在一起,我們實在不忍心才......”
淩序捂住心口,臉色慘白,懶得再聽他們解釋。
“我要見我兒子。”
此刻,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兒子,帶他一起離開這些虛偽的人。
話音剛落,幾人都看向葉秋瓷。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語氣仍是高高在上,“三天後,我和知寒正式對外宣布我們的關係,隻要你不在宴會上惹事,我會讓你見到兒子。”
淩序冷下臉,“我要、立刻、見到昊昊!”
“昊昊他......”
葉秋瓷還沒說完,淩知寒痛苦地呻吟一聲,“我的胸口好悶......好難受。”
“阿瓷,我喘不上氣來了......”
說完,竟翻了個白眼,直接栽進葉秋瓷懷裏。
葉秋瓷的注意力瞬間被拽回。
“知寒你怎麼了?快叫醫生,快,去急診室!”
淩父勃然大怒,盯著淩序冷斥:“都是被你害的!知寒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這下你滿意了?”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下令,“以後任何人都不準聽淩序的話,他要是再敢傷害知寒,你們就給我十倍還回去。”
隨後,所有人都跟著淩知寒走了。
淩序跌坐進沙發裏,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
忽然覺得,這一切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他喘勻了氣息,拿出手機,給律師朋友撥去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我要和葉秋瓷離婚,越快越好。”
對方沉默一瞬,有些心虛地開口,“阿序,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你和瓷姐......已經離婚了,瓷姐現在結婚證上的丈夫是......淩知寒。”
“你說什麼?”
淩序驚訝地抬高聲音,一股極其荒謬的刺痛感湧遍全身。
葉秋瓷還真是做事滴水不漏。
她分明不想給他留任何的退路。
淩序冷笑一聲。
不過這樣也好,他倒不用費盡心機地去離婚。
他要帶著兒子徹底離開她,離開淩家。
夜裏。
淩序衝進淩知寒的病房,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將其整個上半身狠狠壓在窗台上。
“說,昊昊在哪?我沒耐心和你們耗著!”
淩知寒挑釁地勾起嘴角,終於撕下虛偽的麵具,“怎麼?想把我推下去?”
“也不怕告訴你,你生的那個小雜種,我嫌礙眼,把他送給圈裏一個朋友養了。”
“哦對了,你也認識,就是城西那個以狗為營生,又很會訓狗的霍家。”
“我還專門給你兒子定製了一條狗鏈......”
“淩知寒!”
淩序的雙目紅到充血,死死掐著淩知寒的脖子,嗓音低啞地咆哮。
“你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