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舅子托關係進的公司,想挪用兩百萬公款買房。
大額轉賬需要管理者權限,權限需要我的指紋獲取。
我深知違規,沒有同意。
他卻做局給我下藥,
趁我昏睡,他用我的指紋得到權限,劃走了錢。
等我醒來,才發現他已經卷款跑到了國外。
警察上門時,嶽父母拿出早就偽造好的分贓聊天記錄,跪在地上哭。
他們說我是主謀。
說小舅子沒見過世麵,是被我逼的。
所有操作痕跡都是我的,我百口莫辯,坐了十年牢。
出獄後得知,房子被他們賣了。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縮在立交橋下,感覺身體一點點失去溫度。
最後的意識裏,我聽見橋上有人在笑。
再睜眼,小舅子正對我笑得討好,想要我的指紋獲取權限。
我笑了笑,悄悄啟動早就布置好的微型攝像頭。
......
“姐夫,你就幫幫我嘛,就刷一次指紋而已。”
蕭野拉著我的衣袖。
聲音透著討好,像個陽光無害的大男孩。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我真會被他這副清爽幹淨的樣子騙過去。
他指著電腦屏幕上的審批界麵。
“我看中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首付還差兩百萬。”
“這筆公款現在閑在賬上也是閑著,我先挪出來墊一下。”
“等下個月我發了獎金,立刻補回去。”
他說的雲淡風輕。
兩百萬。
在他的嘴裏就像兩百塊一樣輕鬆。
上一世,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嚴詞拒絕。
我說這是公司的底線,是犯罪。
結果呢?
結果是他趁我不備,在我的咖啡裏加了安眠藥。
趁我昏睡,抓著我的手指按在指紋儀上。
轉走了錢,連夜飛去了國外。
留我在國內,背著兩百萬的職務侵占罪,坐了整整十年的牢。
我看著他。
腦海裏全是立交橋下那刺骨的冷風。
“小野,公款不能動。”
“這是要坐牢的。”
我故作嚴厲地看著他,和上一世的台詞一模一樣。
蕭野抓了抓頭發。
眼圈憋得通紅。
“姐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好不容易托關係進了你的公司,就是想證明自己。”
“你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蕭見微走了進來。
我的好妻子,蕭野的親姐姐。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臉上掛著一貫溫婉的笑。
“默言,怎麼又惹小野不高興了?”
蕭野立刻跑過去。
故作委屈地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夫不肯幫我。”
“我就是想借用一下權限,買個房子穩定下來。”
“姐夫非說我要去坐牢。”
蕭見微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頭看向我,眉頭微微皺起。
“默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小野是自家人。”
“他還能害你不成?”
我看著她。
心裏冷得發笑。
上一世,我以為蕭見微隻是偏心弟弟。
直到我入獄後才知道。
那兩百萬根本不是用來買房的。
而是用來填補蕭見微自己在海外投資失敗的虧空。
他們姐弟聯手。
讓我做了替罪羊。
“見微。”
“這不是自家人不自家人的問題。”
“係統裏留下我的指紋,責任全是我擔。”
蕭見微歎了口氣。
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默言,你這人就是太計較。”
“咱們是一家人。”
“小野就算出了事,我能不管嗎?”
“你把權限給他,萬一有什麼紕漏,我來兜底。”
兜底。
說得多好聽。
上一世警察帶走我的時候,她不僅沒有兜底。
還當著媒體的麵,指責我貪得無厭。
我低下頭。
假裝陷入糾結。
手卻悄悄伸進抽屜,按下了微型攝像頭的開關。
紅色指示燈閃爍了一下。
隱蔽在黑暗裏。
“默言,聽話。”
蕭見微的聲音放柔了。
“小野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難得想置辦套產業。”
“你做姐夫的,格局要大一點。”
我抬起頭。
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可萬一公司查下來呢?”
“查下來我頂著。”
蕭見微信誓旦旦。
“你放心,隻要你把權限開了,剩下的事小野自己會處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蕭野在旁邊趕緊點頭。
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
“姐夫,你別生氣了。”
“我給你倒杯溫水,你潤潤嗓子。”
他轉身走向飲水機。
擋住了我的視線。
但我太清楚他那個細微的動作了。
他的手在口袋裏摸了一下。
指尖夾著一粒白色的藥片。
無色無味。
很快,他把水杯端到我麵前。
“姐夫,喝口水。”
“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那杯水。
水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
我伸手接過。
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手背。
很涼。
蕭見微在一旁催促。
“喝口水,早點把權限給他,我們也該下班了。”
我端起水杯。
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放到唇邊。
但我沒有喝。
隻是沾了沾嘴唇,順勢把水潑進了旁邊的盆栽裏。
放下杯子時。
我假裝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太累了。”
“頭有點暈。”
蕭野眼睛一亮。
和蕭見微對視了一眼。
“姐夫,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要不你趴在桌上休息一下?”
我順勢趴在桌麵上。
閉上眼睛。
心跳一點點放慢。
安靜的辦公室裏。
我聽見蕭野壓低的聲音。
“姐,藥效怎麼這麼快?”
“別廢話,趕緊拿他的手按指紋。”
蕭見微的聲音不再溫婉,透著刺骨的冷漠。
我趴在那裏。
聽見她走近的腳步聲。
然後,我聽見蕭野低聲問:
“姐,他要是醒了報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