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潔赤著腳衝到書房門前,用力砸著木門。
門板被她撞得砰砰作響。
“陸沉!你給我滾出來!”
“你到底對瑞士那邊說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要是黃了,醫院資金鏈馬上就會斷!”
我冷笑著拉開門。
安潔的臉頰通紅,眼眶裏全是血絲。
她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是你幹的是不是?”
“你居然當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我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徑直繞過她走到客廳。
林子豪正坐在沙發上瘋狂撥打電話。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不可能......瑞士代表團怎麼會直接終止談判......”
林子豪抬起頭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陸沉,是你搞的鬼?”
“你一個打雜的後勤,哪來這麼大能量?”
我走到沙發旁坐下,疊起雙腿。
“我早說過了。”
“你們能拿到的東西,全是因為我願意給。”
“我不給,你們什麼都不是。”
安潔幾步衝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得碎裂。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你以為你認識幾個人就能踩在我們頭上?”
“子豪手裏有省裏專家的推薦信!”
“我們醫院有最好的醫療團隊!”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看門修機器的!”
我從口袋裏掏出抽屜鑰匙,在手指上轉圈。
“最好的團隊?”
“安潔,你不會真以為那些核心工程師是衝著你來的吧?”
“上個月離職的張工、李工,全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今晚十二點,他們全員辭職。”
“不僅如此。”
“醫院裏那二十台最關鍵的進口檢測設備。”
“全是我個人名義租賃給醫院的。”
安潔猛地一震,眼睛瞪得老大。
“你胡說!”
“那些設備明明是醫院公款采購的!”
我看著她可笑的嘴臉,冷聲提醒。
“你可以去查財務賬目。”
“當年為了給你省資質審核費。”
“所有設備全是以我個人工作室的名義做擔保免押金租賃。”
“隻要我單方麵解除擔保。”
“租賃公司明天一早就會把設備全部強行拖走。”
林子豪的手機忽然滑落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顫抖著按下免提。
電話裏傳來醫院財務主管絕望的喊聲。
“林副院長!出大事了!”
“瑞士設備公司剛發來公函!”
“說我們涉嫌違規使用未經授權的技術平台!”
“要立刻收回所有設備!”
“還要追究我們上千萬的違規違約金!”
安潔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毯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陸沉......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這可是我們八年的心血啊!”
我低頭俯視著她,眼神像看一塊死肉。
“你的心血?”
“你的心血是拿我的成果去討好你的青梅竹馬。”
“你的心血是在兒子被欺負的時候踩他一腳。”
“安潔,這隻是剛開始。”
林子豪猛地站起來,麵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
“老子弄死你!”
我抬腿一腳重重踹在他肚子上。
林子豪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玻璃渣上。
手臂被紮得鮮血淋漓。
安潔嚇得尖叫,趕緊跑過去抱住林子豪。
她轉過頭發瘋似地對我咆哮。
“陸沉!你打人!我要讓你坐牢!”
我拿出身料袋裏的離婚協議書,扔在她身上。
“隨時歡迎你叫人。”
“不過在這之前,先把這份協議簽了。”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見。”
安潔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渾身抖如篩糠。
她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我徹底不要她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忽然被大力撞開。
隔壁對門住著的安潔母親走進了房間。
丈母娘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和受傷的林子豪。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沉!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我們家安潔辛辛苦苦在外掙錢養老!”
“你居然敢打她的合夥人!”
我冷眼看著這個以前動輒對我頤指氣使的老太太。
老太太快步走到我麵前,抬手就要抽我的臉。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推開。
老太太踉蹌兩步摔在地板上。
安潔急了,哭喊道:“媽!”
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反了!徹底反了!”
“你個吃軟飯的狗東西,敢打你嶽母!”
我走到老太太麵前,居高臨下地開口。
“別在我麵前倚老賣老。”
“你住的那套對門小戶型。”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限你們明晚十二點前搬出去。”
“否則我直接叫鎖匠換鎖,把東西扔大街上。”
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全是驚恐。
安潔慌了神,從地上爬起來抓我的手臂。
“陸沉!你瘋了嗎?那是我媽!”
“你憑什麼要趕我媽走?!”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無情。
“就憑那是我花錢買的。”
“給你們臉的時候,你們當我是包袱。”
“現在收回一切,你們算什麼東西?”
林子豪捂著肚子從地上站起來,眼神陰狠。
“陸沉,你別得意太早!”
“沒了我們醫院,你的技術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以為瑞士公司會為了你放棄整個本地市場?”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順便提醒你一句。”
“你剛才落在我家裏的筆記本。”
“裏麵關於你們做假賬偷稅漏稅的郵件記錄。”
“我已經全部打包發送到了舉報郵箱。”
林子豪麵如土色,雙眼瞬間失去焦距。
安潔猛地轉頭看向林子豪。
“子豪!他說的是真的?你做假賬了?!”
林子豪失魂落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潔終於意識到這場危機的嚴重性。
如果稅局查下來,她這個法人代表要承擔全部刑事責任。
她再次撲到我腳邊,抱住我的小腿哭求。
“陸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我們八年夫妻的情分上!”
“求求你幫我這一次!”
“我再也不和林子豪聯係了!我把他開除!”
我一腳踢開她,眼裏隻有厭惡。
“八年的情分,被你昨天揮霍光了。”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
“遲到一分鐘,我就把剩餘的底牌全放出來。”
說完,我提著打包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身後傳來安潔絕望的哭喊聲和老太太的謾罵聲。
我站在電梯裏,掏出手機給助手發去消息。
“通知所有合作商,終止對安潔醫院的所有原材料供應。”
半小時後,我入住市中心的酒店。
剛放下行李,手機屏幕亮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陸先生,安潔醫院的債主們已經收到消息,現在全部堵在醫院門口要賬了。】
我看著短信,冷冷一笑。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