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眼斷生死

林楓幾乎是衝進市第一醫院的。

急診室門口，母親王秀蘭正坐在長椅上，眼睛紅腫，顯然已經哭過。

"媽！爸怎麼樣了？"

"小林，你來了......"王秀蘭看到兒子，眼淚又掉下來，"你爸他......他在工地上幹活的時候突然暈倒，送過來的時候已經......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

林楓的父親林建國是一名建築工人，常年在外打工，身體一直硬朗，從來沒聽說有什麼大毛病。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發作？

"我去看看。"

林楓快步走向急診室，卻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攔住了。

"你是病人家屬？"

"我是他兒子。"

醫生麵色凝重："你父親的情況非常嚴重。冠狀動脈大麵積堵塞，伴隨心肌梗死，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但......以我們醫院的設備和技術，很難保證能救回來。建議你們盡快轉院到省城的大醫院，但以患者目前的情況，轉院路上風險很大。"

王秀蘭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

林楓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他看到了。

透過那扇緊閉的急診室大門，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天眼之下，父親體內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經絡都清晰可見。

他能看到心臟附近有一股濃重的黑色淤堵，那就是病灶所在。同時，他也看到了父親體內微弱的氣正在緩緩消散——那是生命力在流逝。

但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些醫術知識自動運轉起來，給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案。

"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我父親嗎？"

"你？"醫生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添亂的時候，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我能救他。"

林楓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醫生愣住了，隨即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小夥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是兒戲。你一個家屬，靠什麼救人？你學過醫嗎？"

"我沒學過醫，但我能救他。"

林楓沒有時間解釋，他直接推開急診室的門走了進去。

"你幹什麼！快攔住他！"醫生急了。

但林楓已經來到了父親的病床前。

病床上的林建國臉色蒼白，嘴裏插著呼吸管，心電圖上的波形微弱而紊亂，仿佛隨時會變成一條直線。

林楓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懸在父親胸口上方。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天眼運轉到極致。

他看到了，在父親的心臟深處，有三處關鍵穴位被淤血堵死。隻要打通這三處穴位，讓氣血重新流通，心臟功能就能恢複。

"以氣禦針，通經活絡......"

林楓閉上眼，將體內的那股熱流引導到指尖，然後——

三根手指同時按下！

指力透體而入，一股精純的氣勁順著他的手指湧入父親體內，直奔那三處堵塞的穴位。

"噗——"

病床上的林建國突然身體一震，嘴裏噴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你幹什麼！"醫生衝進來，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你這是謀殺！快叫保安！"

但下一秒，心電圖上的波形忽然變得有力起來。

"滴滴——滴滴——"

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回升，心率從危險的每分鐘40次逐漸恢複到60、70、80......

醫生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

林楓收回手指，感覺體內的那股熱流消耗了大半，整個人有些虛脫，但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父親的氣色明顯好轉，臉上甚至恢複了一絲血色。

"馬上安排複查！"醫生反應過來，大喊道。

半個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手都在發抖："奇跡......這簡直是醫學奇跡！患者的心臟功能基本恢複正常，堵塞的血管也通了！這怎麼可能？"

他看向林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小夥子，你......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林楓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母親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上來："小林，你爸他......"

"沒事了，媽。"林楓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溫和，"爸已經脫離危險了。"

王秀蘭愣了幾秒，然後喜極而泣。

林楓走出醫院大門，抬頭看向夜空。

城市的燈火璀璨，霓虹閃爍，和幾個小時前他看到的那個灰暗的世界，仿佛已經不是同一個地方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下，他消耗了體內大部分的氣，但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吸收周圍天地間的某種能量，緩緩補充著消耗。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楓？"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楓轉頭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是蘇婉。

她穿著一身名牌，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正從一輛保時捷上下來。那個男人，正是趙海濤。

兩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從醫院出來。

"喲，這不是林楓嗎？"趙海濤摟著蘇婉的腰，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聽說你被公司裁了？怎麼，來醫院看病？沒錢看醫生了吧？要不要我借你點？"

蘇婉站在一旁，看向林楓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冷漠和嫌棄。

林楓看著這兩個人，心中古井無波。

幾個小時後，他看到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了。

"不用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站住！"趙海濤叫住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隨手扔在地上，"這裏有五千塊，算是我幫你這個前男友的，拿著吧，別到時候連棺材本都沒有。"

鈔票散落一地，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林楓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的視線掃過趙海濤，天眼之下，對方身體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然後，他笑了。

一種洞察一切的笑容。

"趙總，我建議你最近去醫院查查肝。你那個......嗯，問題不小。"

趙海濤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好心提醒而已。"林楓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不用謝我，看病錢你自己留著吧。"

趙海濤看著林楓遠去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發慌。

他這幾天確實感覺肝區不太舒服，但他一直以為是應酬喝酒喝多了，沒怎麼在意。

"海濤，你別聽他胡說八道！"蘇婉趕緊說道。

"我知道。"

趙海濤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已經決定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