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筠身上也隻穿了件白襯衫,沒有外套脫給她。
他車上很幹淨,空空如也,連條毯子都沒有。
江汀月猶豫片刻,跟他商量:“能不能讓車在附近等一會兒,我外賣買件衣服應急?”
“先去我那兒吧。”賀筠說。
車子一路開往賀筠的別墅,越往裏,江汀月的眼睛越圓。
人怎麼可以有錢到這個程度?
賀筠的別墅都快趕上半個小區大了。
一路上都有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立正,對他的車打招呼。
目測幾十個。
幾十個人伺候賀筠一個。
江汀月很快意識到,她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隻是工作內容不同。
她不敢亂看了,微微垂下眼。
車子在地庫停下。
賀筠先下車。
江汀月用包擋在身後,也跟著下去。
誰知,她腳剛一落地,人就騰空,被賀筠抱離了地麵。
江汀月“唔”了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又迅速鬆開。
“對不起,賀先生!”她露出慌亂神色。
賀筠掃她一眼,懶得理她。
他人高馬大,抱著她輕輕鬆鬆,一路走進電梯。
司機跟上,很有眼力見地替他按了三層。
到了三層,又有兩個保姆過來打招呼,看見江汀月,都露出詫異神色,又迅速低下頭。
江汀月有點尷尬,把臉往賀筠懷裏藏了藏。
賀筠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讓人去給太太買條裙子。”他說。
又隨口問了江汀月的身高體重。
江汀月低聲說自己165cm,90斤。
這麼瘦,難怪抱著這麼輕,沒發育的小女孩而已。
賀筠不動聲色地想。
他一路把江汀月抱去了一間臥室。
隨後指了下獨衛的方向:“你去處理一下。”
江汀月紅著臉點點頭,就進去了。
坐在馬桶上,江汀月臉上的熱度持續不退。
不隻是尷尬,還有羞赧。
剛才賀筠居然管她叫“太太”。
平平無奇的兩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真的好蘇。
沒有衛生巾,江汀月正準備扯兩張紙墊一下,有人過來敲門。
一個女聲在外麵叫了聲:“太太。”
是剛才的保姆進來,給她拿了一包衛生巾。
也不知道賀筠怎麼跟保姆溝通的,江汀月越腦補,臉上的熱度越高。
她處理好後,在房間裏站著等。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的樣子,那個保姆送了一條裙子進來。
香檳色吊帶款,很美,就是露膚度有點高,不是江汀月會選的款式。
但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好挑的,江汀月道謝換上,從房間裏出去。
賀筠在沙發上等她,聽到聲響抬起頭來。
這一眼,他暗自詫異。
眼前還真不是沒發育的小女孩。
江汀月瘦歸瘦,肉倒是有良心,該有的地方一點不缺,還很優越。
吊帶裙是真絲麵料,格外修身,襯得一把腰極窄,好像輕輕一摟就能給她掐斷。
她細細的兩條手臂,小直角肩,蝴蝶型鎖骨,一覽無餘。
再往下......賀筠輕咳一聲,別開視線。
江汀月比他更不自在,從出來後就沒敢看他,自然也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賀筠吩咐保姆,去衣帽間拿一件他的襯衫出來。
保姆照做。
賀筠很高,他的襯衫對江汀月來說很寬大,穿上能遮到屁股。
她道謝穿上,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這才把讓人不適的曖昧氛圍打破了些許。
江汀月鬆了口氣。
可男女的眼光和思維是不同的。
賀筠的異樣,並沒有因為江汀月把該遮的都遮住而消退。
畢竟她穿的可是他的襯衫。
賀筠再沒經驗,到底是個男人。
他的概念裏,女人穿男人的襯衫,多數情況下隻在事後。
江汀月穿著他的襯衫,搭配上一臉羞怯的神情,怎麼都像被他欺負狠了。
嗓子沒來由地發緊,他別開視線,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江汀月乖乖地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輕聲跟他商量:“賀先生,我這麼回學校不太好,能不能在您這裏先把衣服洗了?”
這麼大的別墅,肯定有烘幹機,有兩三個小時也就夠了。
賀筠點頭:“可以。”
“謝謝賀先生!”那雙漂亮的眼睛又亮了。
江汀月跟著保姆張姨去了洗衣房。
賀筠坐在沙發上,剛才的旖旎畫麵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不動聲色地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
嘖,突然有點後悔結這個婚了。
江汀月這個下屬,漂亮得過分了些。
不好。
江汀月再從洗衣房出來,賀筠已經不在了。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衣服洗好烘幹,已經是晚上。
那條裙子,被她疊好,跟賀筠的襯衫放在了一起。
“我走了,張姨。”她禮貌地跟保姆打招呼。
“不急,先生說讓您先吃飯,吃完飯司機送您。”張姨說。
“不了,張姨,我回學校還要去趟圖書館。”江汀月比保姆還客氣。
保姆拗不過她,隻好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微信上,江汀月又跟賀筠表達了一下感謝。
想了想,還轉了一千塊錢過去。
【不知道這個錢夠不夠洗車和那條裙子,實在給您添麻煩了。】
這是她手裏僅有的“自由支配”經費,再多,她就舍不得了。
此時,賀筠在會所跟朋友們喝酒。
看到江汀月的消息,他想起彩禮的事。
隨手轉了20萬給她。
江汀月秒收。
然後發了一串【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到底是小孩子,幼稚。
想起她那身清純得不像話的白裙子,和今天那條香豔的香檳色吊帶裙,賀筠喝一口酒,喉結不動聲色地滑了一下。
“對了,賀爺爺這次檢查結果不好,又得催你結婚了吧?”身旁的好友岑嶼問。
賀筠沒骨頭似地靠在沙發上,緩緩道:“結了。”
“噗——”
岑嶼一口酒噴出來,濺濕了賀筠身上的襯衫。
“跟誰?江萊?”
賀筠暼他:“你有病吧,當然是跟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活色生香。
“你是說,那個會三國語言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