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鹽能救命
“別叫。”
這妮子餓了兩天,看到吃的就跟餓狼見了肉一樣,控製不住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嘴巴更是管不住,生怕那些啃黑麵餅子的人,不知道他們吃的是白麵饅頭,想再惹出禍事嗎?
“叫上墨一,把你哥還有你爹都推過來,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
盛時希要拿差吏們做擋箭牌,但她不能把白麵饅頭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否則其他人和差吏們一對賬,就都露餡了。
現在她能管好的隻有易淵這個便宜夫君,還有易昌武、蔣氏、易雲微和墨一這幾個靠譜的“心腹”。
至於其他人,有黑麵餅子可以吃,暫時餓不死,可以徐徐圖之。
等有了更穩定的“食物來源”,再解決所有人的溫飽也可以。
聽到盛時希這樣說,易家人很有默契的配合起來,易雲微幫著蔣氏,把重傷的易昌武扶到推車上,送入小林之中,墨一則直接背著易淵緊隨其後。
流放隊伍裏的人看見他們離開的方向,還以為是去打水的,便不以為然。
直到走進林子比較罕見人跡的地方,盛時希才把饅頭分了下去。
易雲微接過盛時希遞來的饅頭,想了想,又把饅頭遞給了蔣氏。
“娘,您先吃。”
蔣氏看著女兒那麼懂事,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體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拒絕道:“娘也有,你嫂子給了娘兩個呢,能吃飽的,雲微自己吃吧。”
“那嫂子先吃。”易雲微又把饅頭遞到了盛時希麵前。
盛時希瞥了眼小丫頭手裏的白麵饅頭。
烏溜溜的手,在暄軟的麵皮上留下了一個爪印。
別說她來之前吃過紅燒肉配大米飯,就算真餓了,也挺嫌棄易雲微給的這個饅頭。
不過,還是不能說得太直白,打擊了小丫頭的一片心意。
盛時希道:“籃子裏還有很多饅頭,都是用你娘的鐲子換回來的,管夠,你多吃點。”
這下易雲微總算安心的抱著饅頭啃了起來。
盛時希將饅頭逐一分配下去,每個人都分到了兩個白麵饅頭。
一直到吃光了手裏的食物,眾人才感覺自己是真的活了過來。
他們從小錦衣玉食,白麵饅頭雖是細糧,卻從未在餐桌上見過。
今日才知,原來白麵饅頭是這世間最好的食物。
量大,管飽,每一口下去都有一股濃濃的麥子香甜滋味,實在太讓人滿足了。
盛時希看著易淵兩口一個饅頭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心想這男人夠能吃的!
她拿出來的一籃子白麵饅頭一共三十個。
易雲微和蔣氏各分了兩個,易昌武吃了四個,墨一吃了八個。
剩下的十四個饅頭,居然全進了易淵一個人的肚子裏。
並且這男人吃了十四個饅頭,還滿臉意猶未盡。
他是飯桶嗎?
“這樣看著我,有事?”易淵優雅的擦了擦嘴唇上的饅頭碎屑,身體裏多了幾分力氣。
“沒事,隻是怕你吃太急把自己噎死。”
盛時希麵無表情的擺了擺頭,將水囊扔到男人懷裏。
另外幾個水囊依次丟給了其餘幾人,“喝點水吧。”
墨一笑得咧了咧嘴:“世子妃想得妥帖,吃完饅頭就得喝口水墊巴墊巴,不然嗓子幹巴巴的,噎得慌,我替主子多謝少夫人了。”
易淵什麼都沒說,瞥了眼狗腿子似的墨一,有奶就是娘,盛時希給一口吃的,他就一口一個少夫人的叫起來了?
但心裏想是這麼想的,他也無從反駁墨一的話,費勁扒開水囊的封口,往嘴裏狠狠灌了一口水。
卻在喝到第一口水的時候,徹底愣住了——
“這水裏有鹽?”雖然隻是淡淡的鹹味,卻逃不過易淵的味蕾。
他們渾身軟趴趴的沒力氣,不僅是因為這些天押運差吏為了立威,故意讓他們餓出來的,更是因為長期沒有吃鹽,使不上力氣。
這是流放路上的常用手段,讓犯人吃不飽,杜絕攝入鹽分。
哪怕流放途中想要逃跑,也會因為體力不支被抓回來,更甭說反殺差吏了。
可是易淵沒想到盛時希這麼有本事,居然能在流放路上弄到食鹽。
聽易淵這麼說,其餘人也紛紛往嘴裏灌水。
蔣氏驚詫道:“呀!真是鹽!希兒,這鹽水你從哪裏弄來的,好甜呀!”
“去找差吏換的,那個傳家玉鐲值不少錢,不僅換了口糧,還讓他們挪了一兩粗鹽出來,我尋思著一兩粗鹽大家分著吃肯定不夠,索性用水化開,每人分一些。”
盛時希說罷頓了頓,又提醒了一句。
“鹽水目前就這麼多,你們別一次性喝完了,留一些出來,到時候趕路若有個脫水、體力不支的情況再喝一口。”
“我們知道的,希兒,辛苦你了。”蔣氏抱著水囊,將其視若珍寶。
有了這幾袋子鹽水,易淵和易昌武的傷勢都能好得快一些,所以絕對不能浪費。
易家一行人在林子裏麵吃飽喝足,又病蔫蔫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盛時希抬頭看了眼天色,不早了,陳氏還在前方等自己回去。
況且,她可不打算和易家人一起,苦哈哈的流放趕路。
她可是有驢車的自由身,可以坐車,沒必要把兩條腿磨細了受苦。
想到這裏,盛時希從空間裏翻找起來,將一瓶從末世帶過來的特效藥膏丟給易淵。
“這是金瘡藥膏,晚些讓墨一幫你和公爹敷藥,我娘還在後邊等我,得回去了。”
聽見盛時希說自己要走了,易淵立刻坐得筆直,伸手猛的抓住盛時希的手腕。
“盛氏。”他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嗯?”盛時希目光落在男人抓住自己的手上,等他回應。
易淵想了半天最終隻擠出一句,“今日之事,謝了。”
“無需言謝。”盛時希抬頭正好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易淵,你記住了,你是我盛時希認準的男人。”
“我的男人,輪不到旁人欺負。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別管對方是什麼堂叔公親叔公,直接給我打回去,別丟了我的麵子,知道了嗎?”
易淵看著盛時希那張明豔精致的臉,心跳的速度愈來愈快,麵上也難以自持的浮現出一副名為驚愕的表情,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女子,當著他的麵宣示屬權。
他是盛時希的專屬物件嗎?
或許是的。
但這感覺......
似乎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