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林昭檸回答,陳浩接著說道:“我是從京市趕來的。”
“年哥怕顧家繼續針對你,讓我去顧家當保安,隨時關注那邊的一舉一動。”
“你最好趕緊離,讓顧家那位公主知道你脫離苦海了,反手把你賣到山溝裏給傻子當媳婦,最好是像對待牲口一樣把你栓在豬圈裏一輩子。”
“嗬!你就繼續作吧,有你後悔的一天!”
林昭檸震驚的張了張嘴,他......他竟默默無聞的做了這麼多。
“他......他為什麼幫我?”
陳浩沒理她,直接走了。
林昭檸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天,原來江祁年要送她出國是為了保護她。
她突然很後悔,剛剛應該解釋清楚的,就算離婚也不是現在,何必在他最脆弱敏感的時候讓他誤會呢?
“麻煩借用一下紙筆!”
林昭檸飛快的寫一下一個地址後,便又回到病房。
病房門推開的一瞬間,兩人一起回頭看她。
“那個......陳浩是吧,麻煩你回家收拾一些換洗衣物,還有毛巾臉盆也拿來一個,這是地址。”
“我留下照顧他!”
陳浩有些反應不過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女人要留下照顧年哥?
難道是自己剛剛的話讓她良心發現了?
還是她又想作妖了?
陳浩看了江祁年一眼,見他點頭,這才拿著紙條和鑰匙離開了。
江祁年目光冷冷的看著她,他也想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林昭檸被他盯得渾身不自知,但又強壯鎮定的開口:“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畢竟......我的委屈不能白受。”
委屈?
江祁年微微皺眉,示意她繼續說。
“我雖然想離婚,但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你昨晚舍命救我,我沒想過拋棄你。”
“昨晚我去找我爸借錢,他讓我跪一夜......”
“昨晚無論是下跪也好求人也罷,我就隻有一個念頭,隻想盡快湊夠手術費救你,沒想過離婚的事。”
“我在暴雨裏跪了一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她說著聲音突然有些哽咽,眼尾微微有些發紅,把她臉別過去,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一個人跪在漆黑的夜裏,頭頂不停的電閃雷鳴,時不時還有枯枝斷葉砸在我身上。”
“我冷的渾身發抖,我害怕生病暈倒,害怕被雷劈死,更害怕壞人突然出現......”
“為了要到錢,我拚命攔車,腳都磨出血了......”
“好不容易湊到錢,又被曾經的姐妹羞辱,結果你不但誤會我還主動提離婚......”
“我本來不想解釋的,你愛咋想就咋想,但是我又越想越委屈,你憑什麼冤枉我?”
林昭檸眼眶含淚,鼻子紅紅的,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那可憐的模樣惹人心疼。
江祁年看著她這副委屈到哭鼻子的樣子,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到他的道歉,林昭檸哭的更傷心了更委屈了,她賭氣似得背對著他、不理他。
江祁年看著女人單薄的背影,以及她手臂上的擦傷,回想著她昨晚一個人跪在雨夜裏擔驚受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哪怕這個解釋是為了騙他,他也信!
至少她現在願意騙他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她,便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林昭檸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蹙眉瞪著他:“都說了不讓你亂動!”
江祁年看著她奶凶奶凶的模樣,又老老實實躺下,然後幹巴巴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的態度......”
林昭檸眼圈依舊紅紅的,聲音嬌嬌顫顫的,鼻音還有些重,聽著像是在撒嬌:“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你想聽什麼?”他問的很認真,像是虛心求教。
“......”
她嘟起唇,有些不滿的嘟囔著:“這還用我教?”
他嘴笨,話也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哄女孩子,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又不能不哄,她剛剛哭的那麼傷心,哭的他有些無措。
江祁年拿出手機搜索該如何哄女朋友開心?
網上的答案五花八門,回答最多的就是親親抱抱舉高高、道歉、買禮物、發紅包,然後甜言蜜語、死皮賴臉、軟磨硬泡,基本上就能哄好了。
江祁年有些犯難,他現在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更何況他們之間也不適合親親抱抱。
林昭檸還等著他哄她呢,結果他可倒好,玩手機去了!
氣的她都想笑了,嫁了這麼一個悶葫蘆,讓他哄人比登天還難。
算了,她本來也沒真生氣,剛剛當著他的麵哭,也是演的成分居多。
“寶寶,我......我能抱抱你嗎?”
結果身後的男人突然憋出來一句話很不符合他人設的話。
林昭檸嘴巴微張,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隻見男人耳根漲紅,眼神也不自然的移開,尷尬的無地自容。
“咳......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男人故作鎮定,那語氣嚴肅的仿佛剛剛那句寶寶不是他喊的。
林昭檸瞥見他手機上的內容,唇角彎了彎,原來那句掉人設的話是從網上學來的。
她起身繞到床的另一邊,那邊肋骨是完好的。
就在江祁年以為她生氣走了,左側的半邊床突然凹陷下去,懷中便多了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
她枕在他的臂彎裏,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肚子上,避開他肋骨的位置,就那麼乖乖巧巧的躺在他懷裏。
江祁年詫異的低頭看著懷中過分漂亮的女人,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林昭檸側躺在他懷裏,一雙美眸笑盈盈的看著他,聲音有些俏皮:“抱吧!”
“隻能左手抱,右手不要動!”
男人怔怔的看著懷中的女人,眼中閃過複雜的光,這不像她,一點也不像。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她,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幾分試探:“我還想......”
即便是試探,那個字他也說不出口,而是直接低頭吻上她的額頭,用行動告訴她他想做什麼。
林昭檸偏頭躲開他的吻,男人的吻落空,臉上卻沒有半分羞惱,而是一副本該如此的神情。
“你別動,小心扯到傷口。”
接著她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撩開如瀑的長發,低頭看著男人清絕冷俊的麵容,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驀然傾身,吻上他有些幹裂蒼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