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以為我是病貓

第二天早上，籠罩在東宮上麵的薄霧中透出一種肅殺而冷清的味道。

江辰換上新的四爪金龍太子朝服，戴三梁冠，腰間掛著九環白玉佩，非常穩重。

昨天暖房裏的血跡，風波已經被曹正淳收拾幹淨了。葉輕語暫時被禁足在後院調養，江辰帶著曹正淳直接前往東宮輔政的機構詹事府。

詹事府是掌管東宮內務，輔佐太子代理國政的機構。

當江辰踏入詹事府正堂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稀稀拉拉，毫無敬意的景象。

堂內十幾名穿著三品，四品官服的東宮屬官，有的圍坐在案前慢慢品著清茶，有的埋頭於舊案卷宗之中假裝忙碌，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主動站起來迎客。

直到江辰走到主位前麵的紫檀木雕花大椅前站住之後，少詹事陸遠才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帶著眾人慢慢起身，鞠躬行了個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陸遠嘴上稱臣，但是神色之間卻掩飾不住那股子驕傲和輕蔑。

他是二皇子在朝廷上得力的門生，在三年前原太子生病期間，他利用這個機會把詹事府慢慢滲透進去。現在的詹事府名義上屬於太子管轄，但實際上每一條政令，每一份奏折都要經過二皇子的眼線之手。

“殿下今日身子骨居然大好了？”

陸遠微抬眼，假意露出關心的表情，但是眼裏麵都是嘲弄：“但是最近朝中政務繁多，北境戰事雖然已經結束，但是和親，賠款的事情都落在了二皇子殿下的頭上。詹事府日常事務堆積如山，我們負責即可，殿下的身體剛剛恢複，實在不需要親自去做，還是多休息，調養身體吧。”

這番話表麵上是奉承太子，實際上就是下逐客令，告訴江辰，這東宮的政令出不了詹事府的門，你這個廢柴太子，還是當好你的吉祥物吧。

曹正淳跟在江辰身後，眼睛眯起來，殺機一閃而逝，隻等主子一聲令下，就馬上叫那個狂妄的文官血濺當場。

江辰神色沒有絲毫改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慢慢的坐下，手指輕輕的敲打著微微發涼的扶手，心中並沒有生氣，反而冷笑。

自古驕兵必敗，二皇子的走狗越囂張跋扈，就越說明東宮內部已經腐爛不堪，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清洗東宮，重新分配權力的決心。

就在江辰的皮靴踏到詹事府的地磚上時，腦海裏響起了一種沒有感情色彩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經來到東宮政務樞紐“詹事府”，今天簽到的機會已經開啟，是否要簽到？】

江辰心中微微一動，然後在心中說：“簽到！”

【叮！簽到成功了！恭喜宿主獲得獎勵：】

【1. 功法突破：《青天不易訣》練筋階段圓滿強化！】

【2. 特殊道具：內廠設立文書·天子朱批偽憑】

緊接著，從江辰丹田中噴出一股熾熱的氣浪。

熱流流到四肢各處之後，江辰全身的筋膜都繃成了一張滿弓，骨骼裏還發出了一種很輕但又很沉悶的雷鳴聲。《青天不易訣》入門的真氣此時此刻也在瘋狂的運轉著，將他體內的雜質，舊疾等全部清除掉。

大約一兩個呼吸之間，江辰的臉色就變得紅潤而悠長，眼睛裏麵光芒四射，整個人都散發著龍精虎猛的氣息！

如果不是他有意的用朝服寬大的袖子來遮掩的話，那麼周身澎湃的氣血幾乎要從身體裏衝出來！

“好一個練筋境圓滿！”

江辰強忍住身體內的快感，把注意力轉移到係統空間裏的第二項獎勵上【內廠設立文書·天子朱批偽憑】。

他的意識在空間中掃過之後，看到的是一軸以黃色雲錦作底，邊緣繡著五爪金龍的聖旨草稿。文書上用朱砂寫了密密麻麻的條文，最後還蓋了一個鮮紅如血，具有皇權威嚴的帝王禦印！

朱批的筆跡，禦印的花紋，就連聖旨綾錦的質地也跟大雍皇帝親自發出的詔書一樣。

江辰收回思緒之後，用冷眼看了下麵前仍然昂著頭，等待自己難堪退場的陸遠等官吏。

他並沒有立刻發作，麵無波瀾，淡淡掃了陸遠一眼：“少詹事所言很有道理。孤身子剛見好，確實不宜勞累過度。詹事府的卷宗，就先勞煩諸位處理了。”

說完之後，江辰就站起身來，一揮大袖子，帶著曹正淳走了。

陸遠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哼，病貓終究是病貓，扶不上牆！這東宮的大權，終究是二殿下的！”

........

回到東宮密室之後，江辰隨便把旁邊的侍女都趕走了，隻剩下曹正淳一個人在門口把守。

“曹正淳。”江辰一揮手，就把那卷散發出天子朱批氣味的黃錦文書鋪到了案幾上。

曹正淳隻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趕緊躬身低呼：“主子！這......這是皇上親筆的朱批？設......設立內廠？！”

“你且看看，這內廠若設，該當何職？”江辰問他。

曹正淳平複了一下自己心頭的驚嚇，趕緊肅然的說：“主子有所不知。按照舊朝的製度，錦衣衛負責緝查四方，東廠負責監察百官和錦衣衛！如果設置【內廠】......那便是淩駕於東廠，錦衣衛之上的至高特權！”

“內廠不但不受法司約束，而且可以直接逮捕皇親國戚，文武百官，以及監察各省兵權，擁有最高審判權！上查天子不便查的事情，下鏟朝堂忤逆之臣！可以說，內廠若出，天下百官都會膽戰心驚！”

江辰在聽曹正淳慷慨激昂的解釋之後，眼睛裏就多了一份熱烈。

至高無上的監察權與緝捕權！

這就是目前他最缺乏，也最需要的一種力量！

有了內廠之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暗中建立起自己的情報與暴力網絡，並且可以直接繞過詹事府這些二皇子的眼線，將刀鋒刺向朝廷各個角落！

“主子，這偽憑的製作非常精致，要是直接拿它冒充聖旨頒布天下......”曹正淳目露凶光，試探著問。

“蠢話。”

江辰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用假聖旨欺騙天下人？父皇現在正值春秋鼎盛，錦衣衛和朝廷中的禦史並不是瞎子。一旦被查出偽造天子朱批，那就是謀逆大罪，絕無翻身可能。”

曹正淳一呆：“那主子的意思是......”

江辰露出一些算計跟戲謔的表情，修長的手指輕輕觸摸著那雲錦文書：

“這東西，不是拿來冒充聖旨的，而是作為一份‘樣本’。”

“樣本？”曹正淳非常不解。

“不錯！”

江辰眼中的神色很生動，胸中激蕩的是智慧帶來的暢快感：“明天父皇就要在紫宸殿舉行例行早朝。在朝廷上，大皇子掌兵權，二皇子拉攏文臣，兩人為了爭奪兵權，和親主導權必然要互相傾軋。”

“而父皇生性多疑，最討厭手下皇子們拉幫結派，不受控製。現在表麵上看來是打壓孤，實際上是在平衡各方勢力。”

江辰站起來把那軸文書收進懷裏，壓低聲音的說：

“明天的朝會上，孤就帶著這份‘完美契合父皇多疑心思’的內廠籌建方案去麵聖。”

“孤不要假聖旨，孤要讓父皇在大皇子，二皇子逼宮的情況下，親口將這道真旨批給孤！把可以砍斷所有藩鎮與走狗的屠刀，親手交到孤的手裏！”

曹正淳聽到此處先是背後一冷，然後是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敬畏！

借力打力！反客為主！

主子竟然要利用皇帝的多疑跟兩位皇子的爭鬥，把係統給的偽憑變成名正言順的真旨！

曹正淳深深的跪下，高呼道：“主子聖明！奴才佩服！”

密室裏麵，燭光搖曳。

江辰手裏麵拿著那卷文書，目光透過厚厚的宮牆，往那座象征著大雍最高權力的紫宸殿看去。

他露出了笑容，並且低聲自語：

“父皇......兒臣明天想向您借一塊可以橫行天下的牌子。”

“不知您老人家，給，還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