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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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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出租屋破舊的木門，屋裏一片狼藉。
地麵上散落著我整理多年的臨床數據筆記，每一頁都印著濕漉漉的黑色腳印。
角落裏，我父親生前最珍惜的那台舊手搖抽藥器，已經被踩得徹底變形，金屬管裂成兩半。
沙發上坐著兩個穿著黑夾克的彪形大字，手裏正拿著我父親的病曆本隨意撕扯。
顧雲舒站在一旁，手裏端著一杯礦泉水，眼神冷得像冰。
“陸沉，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被撕碎的病曆本，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發抖。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誰讓你碰這些東西的？”
顧雲舒冷笑了一聲，將水杯重重砸在桌上。
“陸沉，到了現在你還在我麵前演戲。”
“天成查過了，你之前一直用公司的名義，為你父親申請私人的特效藥品補貼。”
“你父親病了那麼久，花了公司幾十萬的資源，你這就是變相的職務侵占。”
我死死捏著那半截斷裂的抽藥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些藥品補貼，是我當年用自己的項目成果折算給公司的！”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放棄了第一代藥品的銷售分成，換取我爸的終身用藥保障！”
顧雲舒冷哼一聲，從包裏拿出幾張紙，扔在我臉上。
“那是以前！”
“現在你已經被公司開除，所有的福利和保障全部作廢！”
“我已經讓法務部通知藥廠，即刻停止向你父親提供任何特效控製試劑！”
我猛地抬頭，盯著她的眼睛。
“那是我爸救命的藥！”
“他現在全身癱瘓，每天全靠那個試劑維持呼吸，你斷了他的藥，就是想要他的命！”
顧雲舒眼裏沒有半點動搖，隻有無情的冷酷。
“那是你自找的。”
“隻要你把真正的新藥提純配方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爸留兩盒藥。”
“否則，今天晚上，醫院就會徹底停藥。”
站在她身後的宋天成這時候走上前，假惺惺地勸道。
“陸學長，你就聽顧總的吧。”
“你把配方交給我，我保證在顧總麵前替你求情，不追究你私吞公款的責任。”
“再說了，伯父年紀也大了，你為了自己一點私利，連親爹的命都不顧了嗎？”
看著宋天成那張偽善的臉，我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
“宋天成，你拿偽造的賬目陷害我，現在還敢動我爸的救命藥！”
我猛地揮起手中的半截金屬抽藥器，狠狠砸向宋天成的臉。
宋天成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旁邊的兩個黑衣大漢立刻衝上來，一腳踢在我腹部。
我重重撞在牆上，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顧雲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看著我。
“陸沉，你太野蠻了，竟然還想動手打人。”
“天成是名校博士，身份高貴，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她轉身對保鏢打了個招呼。
“把這裏的筆記和資料全部搬走，一張紙都不許給他留。”
“順便給醫院打個電話，把陸沉父親從重症監護室趕出去。”
保鏢立刻開始動手，將我幾年的心血像垃圾一樣扔進大號塑料袋裏。
我趴在地板上，看著他們肆意破壞，手指深深摳進地板縫隙裏。
顧雲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想通了，隨時打給我。”
“不過到時候，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帶著宋天成和保鏢揚長而去。
出租屋內恢複了死一樣的寂靜。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中心醫院呼吸科主任的電話。
“張主任，我是陸沉。”
“小陸啊，你終於打電話來了，你快來醫院吧！”
電話那頭張主任的聲音急促萬分。
“顧總剛才親自給院長打電話，撤銷了你父親所有的醫療擔保！”
“財務科已經把催繳單發過來了，今晚如果不補齊二十萬的欠款，催吐泵和維持機就要停了！”
“而且，宋天成帶著幾個人就在病房門口，說要把伯父的床位騰給別人！”
我的眼神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雲舒，你真是夠絕。
為了從我手裏逼出配方，你連一個躺在病床上無法說話的老人都不放過。
我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出了出租屋。
一分鐘後，我撥通了葉冰凝的電話。
“葉總，啟動對雲創醫藥的商業禁令。”
“另外，我要申請你們合作醫院的特護病房。”
電話那頭的葉冰凝語氣堅定。
“陸先生，特護團隊和救護車已經在去您父親醫院的路上。”
“三分鐘內，雲創的所有資金鏈，會被徹底封死。”
我掛斷電話，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醫院。
當我有趕到醫院十二樓重症監護區時。
病房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宋天成正指揮著兩個護工，將我父親的病床往走廊外麵推。
我父親戴著呼吸麵罩，眼角流著淚，骨瘦如柴的手臂在空中徒勞地揮舞著。
“住手！”
我厲喝一聲，快步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