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遲走的那天早上,霧比預想的薄。
許綰站在廊下看他係包袱帶子。
他沒有帶多少東西。
兩件換洗衣裳、那頂他戴著去鹽政司衙門的官帽、一隻裝了緊要文書的木匣。
楊崇站在院門口等著,背對院子沒有往這邊看。
沈棲遲把包袱係好挎上肩的時候,許綰站在廊下的那個姿態比任何一個問句都滿。
她站在那裏沒有走近也沒有後退,像一根被釘在門檻和晨霧之間界線上的楔子,用全部的分量把那句“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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