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數據的加持,賀雲霆顯然已經不滿足於隻拿走賽車場。
他將哥哥的頭盔夾在臂彎裏,
“下一把,不如再加點彩頭,堵上我個人名下的所有資產。”
他抬手指向賽道盡頭的冠軍紀念館。
“你輸了,把紀念館的冠名權也給我。”
“一個死人的名字占著最好的展廳,多晦氣。”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迎著我的視線,笑得愈發輕蔑。
“賽車場應該紀念活著的冠軍,而不是一個死在賽道上的失敗者。”
“一個靠死的夠慘博名聲的廢物,也配?”
“等我贏了,紀念館就改成雲霆車隊榮譽館。”
“他那些獎杯、照片,還有那輛廢車,全給我丟出去。”
我額角青筋根根繃起,努力壓住想要一拳砸爛他那張臉的衝動。
我轉頭望向林書意。
“這也是你的意思?”
林書意沒有一絲遲疑。
“雲霆說話雖然直接,但道理沒錯。”
“你哥死了五年了,留下的數據能幫助雲霆,他也不算白死。”
賀雲霆唇角揚起,將追加協議推到我麵前。
“簽吧。”
“等我贏了,你可以親眼看著工作人員摘掉你哥的名字。”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他留個角落。”
林書意將戒指摘下來,掛在賀雲霆的賽車手套上。
“去吧,把賽車場贏回來。”
“也讓他看清楚,他和真正的賽車手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
賀雲霆笑著吻了一下戒指。
四周再次響起曖昧的起哄聲。
我看著那枚自己親手戴上去的戒指,心中的疼痛變成麻木。
我拿起簽字筆,在追加協議上簽下名字。
“好。”
“紀念館,我也押。”
林書意冷笑。
“顧沉舟,你最好別後悔。”
我合上筆帽,抬眼看她。
“這句話,應該留給你們自己。”
第二圈比賽開始前,賽場下起了小雨。
賽道被水汽打濕,輪胎抓地力下降,比賽難度陡然增加。
賀雲霆卻笑了。
雨戰是他的強項。
兩年前,他正是在暴雨裏拿下第三個全國冠軍,從此一戰成名。
他穿過人群時,身後跟著車隊工程師和讚助商代表,儼然已經是這座賽車場的新主人。
林書意替他整理賽車服領口。
“別有壓力。”
“正常發揮就夠了。”
她溫柔的語氣,是我從未聽到的。
過去半年,我們為婚禮爭吵過無數次。
她說工作忙,沒空試菜,沒空試婚紗,也沒空見我的家人。
可賀雲霆一句宣傳需要,她便能穿著婚紗陪他在賽道待上一整天。
我曾經以為,隻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總會看見我。
現在才明白,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發車槍聲響起。
賀雲霆率先駛上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