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車間裏的暗坑

織布車間裏熱得像蒸籠。

機器一開，轟隆聲震得人耳朵發麻。棉絮和細小的飛線飄在空氣裏，落在頭發上，衣領上，連睫毛上都沾著一層白。

許明珠換上工作服，剛走到三號織機旁，幾個女工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也有人趕緊低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昨晚新婚夜鬧翻，今天工會門口對峙，轉正又被暫緩。消息在廠裏跑得比風還快。她還沒進車間，關於她的閑話已經在機器聲裏轉了好幾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