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訂婚宴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半島酒店舉行。
由於我的妥協,那套銀灰色暗紋燕尾服最終穿在了沈星嶼的身上。
而我,穿著一套隨便挑選的基礎款黑色西裝,坐在休息室裏。
門被推開。
母親趙嵐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紅木首飾盒。
“鶴辭,把這塊古董懷表帶上。”
那是沈家祖傳的物件,也是原本應該在今天由嶽母親自交到我手上的信物。
我看著盒子,沒有接。
“這不是應該在儀式上給嗎?”
“星嶼今天也來,他沒戴什麼配飾,我把家裏那枚黑鑽胸針借給他了。”
母親的眼神有些躲閃。
“為了平衡,這塊懷表你就先在後台帶上,免得等會兒賓客說我們偏心。”
“戴在後台,和戴在台上,有什麼區別?”
“能有什麼區別?最後不都是你的!”
母親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趕緊收好,別耽誤時間。”
我看著她把懷表強行塞進我手裏,轉身匆匆離開。
冰涼的金屬貼在掌心。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特殊的App。
屏幕上,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那是我在這塊懷表暗扣處,植入的微型定位追蹤器。
半小時後。
宴會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喧嘩。
我推開門走出去。
水晶吊燈下,沈星嶼臉色慘白地倒在顧清霜懷裏。
他西裝翻領上空空如也,那枚原本借給他的黑鑽胸針不見了。
而他的西褲上,沾滿了大片鮮紅的酒漬。
“怎麼回事?”
父親沈振華大步走過去。
沈星嶼指著我,手指劇烈顫抖,眼淚在通紅的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落下。
“是哥哥......”
“他剛才在走廊撞了我,不僅潑了我一身紅酒,還搶走了我衣服上的鑽石胸針......”
“他說,我憑什麼戴沈家的東西......”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真少爺怎麼這麼狠毒?”
“就是,在自己訂婚宴上搶弟弟的配飾,丟不丟人啊?”
姐姐沈曼吟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鶴辭!你到底想幹什麼?交出來!”
“交什麼?”
“那枚鑽石胸針!你是不是非要把星嶼逼死才甘心?”
我甩開她的手。
“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監控呢?”
“走廊那段監控剛壞了!”
顧清霜扶著沈星嶼站起來,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沈鶴辭,你是不是覺得沒監控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剛才有侍應生看到了,就是你推的他!”
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侍應生站出來,指著我。
“沒錯,就是這位先生,我親眼看到的。”
人證,物證,甚至還有沈星嶼委屈隱忍的模樣。
一出完美的陷害。
父親沈振華走到我麵前,揚起手。
他並沒有打下來,而是被顧清霜攔住了。
“伯父,今天這麼多賓客,算了吧。”
顧清霜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垃圾。
“沈鶴辭,把你手裏的古董懷表給星嶼,算是補償。”
“然後,立刻去台上麵向所有賓客,給星嶼道歉。”
“否則,這場訂婚宴,你就自己一個人辦吧。”
我看著麵前這些我曾經渴望融入的親人,和曾經以為會相伴一生的愛人。
他們為了保護一個用拙劣演技陷害我的假少爺,逼著我在全城名流麵前低頭道歉。
我不僅沒有慌張。
反而覺得,是時候了。
我拿出手機,連接了宴會廳中央的巨大LED屏幕。
看著屏幕亮起,我俯身對著麥克風,平靜地問:
“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監控壞了,就可以隨便找個服務生來指控我?”
“可惜啊,我不僅喜歡隨身帶攝像頭。”
“我還喜歡,給所有的貴重物品,裝上定位器和心率傳感貼片。”
大屏幕上,出現了兩段清晰的數據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