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森森的沈家老宅大廳裏,沈星月頂著那張布滿黑色斑塊、還在微微蠕動的恐怖臉龐,整個人都僵住了。
“降......降頭?”沈星月聲音發抖,連哭都顧不上了,“老五,你別拿二姐尋開心了,我都這樣了,你還找個小演員來哄我......”
“誰哄你了!”沈青澤急了,一把將手裏的全家桶塞給沈星月,“你剛才沒看見,這小祖宗在秋名山是怎麼讓我的法拉利貼地飛行的!她連兩百斤的吊燈都能用半根辣條釘在天花板上,治你這點黑斑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星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法拉利貼地飛行?辣條釘吊燈?老五是不是車禍撞壞腦子了?
就在沈星月懷疑人生的時候,糯糯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雞腿肉。
小家夥用胖乎乎的手背隨意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小嘴巴,然後把兩隻小肉手往道袍上蹭了蹭,這才一本正經地拉開小黃鴨挎包的拉鏈,小手伸進去一頓亂掏。
“辣條......巧克力豆......哎呀,不是這個!”
糯糯掏了半天,終於眼睛一亮,“找到啦!”
她伸出小胖手,兩根手指夾著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紙,遞到了沈星月麵前。
沈星月定睛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那張原本應該畫著神秘朱砂符文的黃紙上,竟然用紅色的水彩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一隻......粉色的小豬佩奇?!
不僅畫了小豬佩奇,旁邊還畫了幾個小愛心!
“老五......你確定這孩子不是來搞笑的嗎?”沈星月欲哭無淚。
“二姐,信她!閉上眼睛,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沈青澤現在可是糯糯的無腦吹,激切地在一旁搓手手。
“漂亮姐姐別怕,這是師傅教糯糯畫的‘香噴噴桃花符’,不僅能趕走黑蟲蟲,還能讓你變得香噴噴的哦!”
糯糯踮起腳尖,奶凶奶凶地嬌喝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黑蟲蟲快走開!”
“啪嘰!”
那張畫著小豬佩奇的符紙,被一隻油乎乎的小肉手,穩穩地貼在了沈星月的腦門上。
“嗡——”
就在符紙貼上的瞬間,原本昏暗的大廳裏,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柔和又溫暖的金色光芒!
沈星月隻覺得腦門上貼著的不是紙,而是一個小暖爐。一股清新的、像桃花盛開一樣的香氣,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她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些原本又痛又癢的黑色斑塊,仿佛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克星,開始瘋狂地在皮膚下掙紮、扭動。
“嘰吱!嘰吱!”
空氣中竟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在沈青澤震驚的目光中,沈星月臉上的黑氣順著符紙的金光被硬生生逼了出來。那些黑氣在半空中扭曲、掙紮,最後竟然“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變成了十幾隻長著觸角、渾身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小蟲子!
“我的媽呀!真有蟲子!”沈青澤嚇得直接跳到了沙發上,抱著抱枕瑟瑟發抖。
“壞蟲蟲,踩扁你們!讓你們欺負姐姐!”
糯糯可一點都不怕。小奶團子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抬起穿著小布鞋的小短腿,對著地上的小黑蟲開啟了瘋狂的“踩地鼠”模式。
“啪嘰!啪嘰!啪嘰!”
一腳一個,準得離譜。那些剛才還囂張的降頭小黑鬼,被糯糯踩得慘叫連連,化作一縷縷黑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直到踩完最後一隻,糯糯才滿意地拍了拍小手,轉過頭衝著沈星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好啦!壞東西都死翹翹啦!姐姐你快去照照鏡子呀!”
沈星月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痛了!不癢了!原本坑坑窪窪、長滿黑斑的皮膚,現在竟然變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滑細膩!
她猛地跳起來,衝到大廳落地窗的玻璃前,借著外麵透進來的月光和路燈看向自己的倒影。
玻璃上倒映出的,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不僅黑斑全沒了,甚至連她熬夜拍戲熬出來的黑眼圈、細紋全都一掃而空。皮膚白裏透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簡直比她十八歲剛出道顏值最巔峰的時候還要美得驚心動魄!
“我的臉......我的臉真的好了!!”
沈星月激動得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剛才還想跳樓的心,瞬間被這神級反轉拉回了人間。
她猛地轉過身,看著那個正抱著全家桶、眼巴巴望著剩下炸雞腿的小團子。
沈星月快步走過去,一把將糯糯抱進懷裏。離得近了,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小奶團子的眉眼。
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翹的小鼻子,還有左邊臉頰上那個若隱若現的小梨渦......
越看越眼熟!
“老五!”沈星月聲音都在發顫,一把抓住沈青澤的袖子,“你快看啊!這孩子的眼睛,這鼻子......簡直跟媽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她是不是......是不是咱們家丟了三年的小糯糯啊?!”
沈青澤歎了口氣,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二姐,這孩子拿著咱們家老宅的地址,又是從清風觀下來的,八成就是咱們的小侄女了。”
“那還等什麼!快,快給爸媽打電話,趕緊去做親子鑒定啊!”沈星月激動得眼淚鼻涕直流,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別打了。”
沈青澤一把按住二姐的手,眼神暗淡下來,“鑒定做不了。你忘了?咱爸現在在國外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堵窟窿,老媽急得心臟病發作,還在國外的重症監護室裏躺著呢......大哥又在山裏失聯了。現在的沈家,連個能跟她做父母DNA比對的人都湊不齊。”
聽到這話,沈星月愣住了。
是啊,全家都已經被逼到了絕境,分崩離析了。
“那又怎麼樣?!”
沈星月紅著眼睛,猛地一咬牙,把懷裏的糯糯抱得更緊了。
她低頭看著正乖乖給自己擦眼淚的小奶團子,心都要化了。
“不做鑒定了!就算沒有那張紙,她也是我沈星月的親侄女!”
沈星月霸氣地一揮手,吧唧一口狠狠親在糯糯油乎乎的小臉上,“就衝這張跟媽一模一樣的臉,還有今天救了我的命!從今天起,糯糯就是咱們沈家的小祖宗!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沈星月跟他拚命!”
“咯咯咯......二姐的臉好軟呀,還有香香的味道!”
糯糯被親得咯咯直笑,伸出小短手抱住沈星月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二姐不哭,以後糯糯保護你,糯糯會抓很多很多鬼鬼,給二姐換大雞腿吃!”
看著一大一小抱在一起,沈青澤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肚子餓扁了。”沈青澤吸了吸鼻子,拆開全家桶,“先吃炸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就在一家三口難得溫馨地準備啃雞腿的時候,沈星月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地響了起來。
沈星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是她的黑心經紀人——吳姐。
電話剛接通,吳姐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沈星月!你死哪去了?明天早上八點,《跟著寶貝去旅行》綜藝開機直播!趙菲菲已經發了通稿說你會去,你要是敢違約,十個億的違約金明天就送到你家破產的門口!你就算是頂著那張爛臉,也得給我爬到鏡頭前去給菲菲當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