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但右腿像是一塊毫無知覺的木頭，根本不聽使喚。

林書晚不耐煩地走過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強行將我拖拽起來。

“別給我裝死。”

“當初你拿著錢走人的時候，手腳可是利索得很。”

我被她半拖著上了樓。

每走一步，右腿在樓梯上磕碰，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客廳裏，蘇韻正在看電視。

顧子燁坐在她旁邊，給她剝著橘子。

看到我被拖進來，蘇韻的眼神越發冷厲。

“把那邊的水桶和抹布拿起來。”

她指著牆角。

“從今天開始，一樓的地板就歸你擦了。”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傭人用來打掃衛生的工具。

我顫抖著手，扶著牆慢慢挪過去。

林書晚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還不快點？要讓我們等你到什麼時候？”

我艱難地跪在地上，把抹布放進水桶裏。

水是冰涼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鑽進心裏。

我用力擰幹抹布，開始一點點擦拭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

顧子燁突然站起身，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哥哥，擦幹淨點。”

“這地板可是意大利進口的，很貴的。”

他說著，手腕一翻。

紅色的酒液傾瀉而下，精準地澆在我的頭上。

酒水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滴進眼睛裏。

刺痛讓我本能地閉上眼。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僵在原地，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塊抹布。

蘇韻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地看著這一幕。

林書晚眉頭微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顧子燁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對不起哥哥。”

“我手滑了。”

他轉頭看向林書晚，語氣委屈。

“晚晚，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書晚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顧子燁的後背。

“沒事，一杯酒而已。”

她轉頭看向我，聲音毫無溫度。

“還不趕緊擦幹淨？”

“你想讓子燁踩到滑倒嗎？”

我麻木地低下頭。

用抹布一點點去擦地上的紅酒。

酒液混合著我臉上的汙垢，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我的手抖得厲害。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湧了上來。

我拚命咽下喉嚨裏的腥甜，不敢在她們麵前吐出來。

“你到底在幹什麼！”

蘇韻突然怒喝一聲。

“越擦越臟！你是存心惡心我們嗎！”

她大步走過來，一腳踢翻了我麵前的水桶。

冰冷的水混著紅酒，瞬間澆透了我半個身子。

我瑟縮了一下，本能地護住頭。

“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書晚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陸淮，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為了博取同情，你連尊嚴都不要了嗎？”

她蹲下身，強行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頭。

“當年那個心高氣傲，說要和我們劃清界限的陸淮去哪了？”

“你說話啊！”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中隻有恐懼。

“我真的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叫阿呆。”

這是撿垃圾的王大爺給我起的名字。

林書晚的手猛地收緊。

“阿呆？”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好，很好。”

她猛地甩開我，站起身。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個傻子。”

“那你今晚就在這兒跪著擦。”

“擦不完，不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