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聚會上,妻子當眾宣布要給我哥生個孩子。
隻因她作為律師沒打贏我哥的強奸案,害他娶不到媳婦。
我剛要阻止,卻被發小死死按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當年是我替妻頂替偽證罪保住執照,砸鍋賣鐵幫發小開律所。
他們曾發誓絕不負我。
可現在,他們卻聯手拿法律漏洞威脅我,不答應就讓我淨身出戶。
看著我被按到發青的手腕,妻子無奈地親了親我側臉:
“老公,我愛的隻有你。但我既然毀了大哥下半生,就必須對他負責。”
“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也會讓他叫你一聲爸的。”
說完,她轉頭倒進我哥懷裏,眼神拉絲地勾著他:
“大哥,咱們今晚就開始好不好?”
我絕望看向親媽求助。
指望她能站出來,替我打醒這群瘋子。
可我媽卻狠狠掐住我:
“你哥被那個案子毀了一輩子!你媳婦願意委屈自己幫他留後,你不準鬧!”
“為了彌補你哥,把你名下那套房子也過戶給他!”
我拯救這群瘋子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如此,就送瘋子去改去的地方吧。
......
“江述,你去把車開過來,外麵風大,別讓大哥吹感冒了。”
宋音的聲音很輕,理所當然地吩咐我。
我看著手腕上被林澤剛剛按出的青紫,一動沒動。
林澤鬆開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發什麼愣?”
“音音也是為了大哥好,你一個做弟弟的,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我媽扶著江青,瞪了我一眼。
“就是,你哥在裏麵受了那麼多年苦,現在好不容易出來。”
“你媳婦願意委屈自己替你補償他,給他留個後,你該感恩戴德!”
我看著這三個我曾經豁出命去護著的人。
忽然覺得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我轉身走出包廂,拿著車鑰匙去地庫。
車廂裏很安靜。
江青坐在副駕駛,宋音和我媽坐在後排。
宋音從包裏拿出一張濕巾,細致地替江青擦拭著額頭的汗。
“大哥,車裏空調冷不冷?”
“我讓他把溫度調高點。”
江青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還行。”
“就是這車座椅太硬,坐著腰疼。”
宋音立刻看向後視鏡裏的我。
“江述,明天你去把這輛車賣了。”
“換一輛空間大、座椅軟的商務車,大哥以後我產檢或者大哥出門也方便。”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這輛車是我爸留給我的。”
車裏安靜了一瞬。
我媽在後麵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座椅靠背。
“你爸死了多少年了?一輛破車你還當個寶!”
“你哥的身體最重要,讓你換你就換,哪來那麼多廢話?”
我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夜路。
三年前,宋音剛做律師,接了江青的強奸案。
她為了贏,偷偷偽造了關鍵證據,結果被對方律師當庭拆穿。
眼看她就要被吊銷執照,麵臨牢獄之災。
是我站出來,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承認自己篡改證據的聲明。
我背上了案底,毀了自己的前途,保住了她的事業。
後來,我又賣掉父親留下的老房子,砸鍋賣鐵湊了一大筆錢。
那是給林澤開律所的啟動資金。
宋音作為合夥人加入。
那天晚上,她緊緊抱著我,哭著發誓。
“江述,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這輩子絕不負你。”
可現在,她坐在我的車裏,要賣掉我父親最後的遺物,去討好那個強奸犯。
車子停在小區地下車庫。
宋音扶著江青下車,直接往電梯走。
“江述,你把後備箱裏的行李搬上去。”
她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我打開後備箱,看著裏麵大大小小四個行李箱。
等我把行李搬進家門,客廳裏已經變了樣。
宋音正指揮著家政阿姨,把主臥裏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搬。
我的衣服、剃須刀、書本,全被隨意地堆在客廳的地毯上。
江青坐在沙發上,喝著宋音剛泡好的參茶。
“音音,不用這麼麻煩。”
“我睡客房就行,畢竟是你們的婚房。”
宋音拿過他手裏的空杯子,語氣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大哥,你受了那麼多苦,身體差,主臥采光好,床也更舒服。”
“你必須住主臥,這樣才好調理身體,為孩子做準備。”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我。
“江述,你動作快點。”
“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今晚去書房睡。”
我看著地上那堆散亂的衣服。
“這是我的房子。”
宋音皺起眉,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是你的房子,隻是讓你騰個房間而已。”
“大哥現在需要靜養,書房雖然沒床,你打個地鋪將就一下不就行了?”
“一個大男人,非要斤斤計較這點小事嗎?”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就是,音音說得對。”
“你哥剛出來,你就不能順著他點?”
我沒看我媽,視線一直停在宋音臉上。
“你非要把他安排在主臥?”
宋音臉色沉了下來,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
“江述,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還有案底?”
“如果你不想當年的事被重新調查,讓你在這個行業裏徹底混不下去,就乖乖聽話。”
她走到我麵前,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
“這房子,明天就去過戶給大哥。”
“你最好別惹我不高興,否則,淨身出戶都是輕的。”
我看著她,隻覺得麵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抱在懷裏。
“既然你們非要住主臥,那就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