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夜,妻子竟拉著我的發小伴郎走進主臥。
當眾宣布今晚要和他圓房。
作為伴娘的我親姐非但沒攔,反而帶頭鼓掌。
誇妻子是女性楷模,犧牲自己降低了單身率。
而我一直當親媽孝敬的嶽母,更是一把將我推出門外:
“婚禮給你,結婚證給阿遠,洞房夜當然法定老公優先!”
我僵在原地。
當年我替蘇家還債,嶽母說我是恩人,如今卻把發小當恩人護著。
而被我誠心相待了十年的發小,卻吐著煙圈對我嗤笑:
“別裝了,誰不知道你愛蘇晚愛得沒有原則?連這場婚禮都砸了幾千萬,你舍得離開嗎?”
看著眼我發白的指節,敷衍地吻了下我嘴角:
“乖啊,你們兩個我都愛。”
“今天你當著全城的麵,出盡了新郎的風頭。這新婚夜,該補償給阿遠了。”
說著她急切解開發小領帶:
“阿遠,今晚隨你折騰。”
我求助親媽,畢竟她也是發小幹媽。
可她卻死死按住我:
“阿遠爸媽對我有大恩,懂事點別跟他搶!”
我阻止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法定老公是發小,那蘇家即將暴雷的兩個億窟窿,就讓他去填吧。
......
“把這份協議簽了吧,墨墨。”
親姐沈妍把幾張紙遞到我麵前,語氣輕描淡寫。
我低頭,看清了上麵的字眼。
蘇氏集團股權無償轉讓協議,以及董事變更同意書。
我站在主臥門外,門內隱約傳來蘇晚和陸遠親昵的笑聲。
沈妍見我不接,直接把文件塞進我懷裏。
“阿遠現在是晚晚的法定老公了。”
“蘇氏的門麵,理應由他來撐。”
“你一個外人,總把持著蘇家的股份,算怎麼回事?”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
“外人?”
“當年蘇家瀕臨破產,是我拿了全部身家,又去銀行貸了款,才把蘇氏救回來。”
“現在你跟我說,我是外人?”
沈妍皺起眉,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這人怎麼總愛翻舊賬?”
“是,你當年是出了點錢。”
“但晚晚今天不是把婚禮都給你了嗎?全城的名流都見證了你是蘇家的新郎。”
“你風頭也出夠了,現在不過是讓你把位置讓出來給阿遠,你在這斤斤計較什麼?”
我盯著她。
這就是我的親姐姐。
為了偏袒陸遠,連黑白都可以顛倒。
門內再次傳出一聲嬌喘。
我媽紅著眼走過來,拉住我的衣袖。
“墨墨,你就簽了吧。”
“阿遠爸媽當初為了救我連命都沒了,我們沈家欠他一條命。”
“你把位置讓給他,就當是替媽還恩了。”
“再說,你那麼愛晚晚。”
“晚晚現在和阿遠是合法夫妻,你的東西就是晚晚的,晚晚的給阿遠,有什麼不對?”
我看著我媽泛紅的眼睛,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我的東西就是晚晚的,晚晚的給阿遠。”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媽,那我算什麼?”
我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
“你們以後還能再賺,阿遠他沒有父母,一個人多可憐啊。”
“你要真孝順,就別讓媽夾在中間難做。”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嶽母披著外套走出來,滿臉嫌棄地看著我。
“大半夜的,在門口吵什麼吵?”
“打擾了阿遠和晚晚休息,你擔當得起嗎?”
她走過來,伸手點了點我懷裏的協議。
“趕緊簽。”
“當初你替蘇家還債,我也當你是恩人。”
“但一碼歸一碼。”
“現在阿遠才是我們蘇家名正言順的女婿,蘇氏的產業必須交到他手裏。”
“你要是還要點臉,就別死皮賴臉地占著不放。”
我握緊了手裏的協議。
紙張的邊緣有些硌手。
我曾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十年,我把陸遠當親兄弟,把蘇晚當命一樣疼,把我媽和我姐護在羽翼之下。
甚至對嶽母,我也當親媽一樣孝敬。
可到頭來,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工具。
“如果我不簽呢?”我看著嶽母,聲音平靜。
嶽母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
“你要是不簽,明天我就讓晚晚在全城媒體麵前宣布,你沈墨是個死纏爛打的無賴。”
“霸占蘇家財產,欺壓合法丈夫。”
“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裏混!”
沈妍也跟著開口。
“墨墨,別鬧得太難看。”
“阿遠脾氣好,不跟你爭。”
“但你不能得寸進尺。”
“快點簽了,明天大家還能在一個桌上吃早飯。”
我媽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你非要把媽氣死才甘心嗎?”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
三張我最熟悉的臉,此刻卻陌生得讓人覺得可怕。
我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腦海裏閃過蘇家財務報表上,那個即將暴雷的兩個億窟窿。
我原本已經準備好變賣自己名下的所有資產去填補。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我抽出別在胸口的鋼筆。
沒有絲毫猶豫,在兩份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妍見我簽字,臉色立刻緩和下來。
她一把抽走協議。
“這就對了嘛。”
“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嶽母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你識相。”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去樓下沙發上對付一晚。”
“明天早上記得把阿遠的早餐做好,他胃不好,隻能喝溫熱的粥。”
她們轉過身,各自回了房間。
隻剩我一個人站在主臥門外。
我低頭看了一眼沾上墨水的手指。
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轉身走向了樓梯。
協議我已經簽了。
從明天起,蘇氏的法人和董事,就是陸遠。
那兩個億的債,希望他能背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