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飛機準備降落時,我一拳砸暈了身旁的機長,並將飛機重新拉升至萬米高空。
機艙內瞬間失重,空姐的尖叫聲和乘客的怒罵聲通過駕駛艙門傳了進來,有人在瘋狂地撞擊著防彈門。
地麵塔台的管製員在頻道裏厲聲警告我。
我已經偏離航線進入軍事禁區,如果再不降落,將被視為恐怖劫機。
甚至連我的妻子,都通過空地專線哭著哀求我不要做傻事。
所有人都在痛罵我是個蓄謀已久的報複社會的瘋子。
“開門!你這個殺人犯!放我們下去!”
門外的撞擊越來越猛烈,甚至動用了消防斧。
我沒有停下。
隻是冷靜的把駕駛艙反鎖死,無視警報。
切斷全機通訊頻道,推動操作杆,朝著遠處的雪山全速撞了過去。
......
“陸珩,你說話啊!你到底要把飛機開到哪裏去?”
空地專線的揚聲器裏,再次傳來溫禾聲嘶力竭的哭喊。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尖銳得有些變調。
我緊緊握著操縱杆,盯著儀表盤上急速攀升的高度數字,沒有吭聲。
耳邊是刺耳的失速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在狹小的駕駛艙內瘋狂閃爍。
“你是不是瘋了?”
溫禾的哭腔裏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就算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就算我們昨晚吵了架,你也不能拉著一飛機的人給你陪葬啊!”
“秦闌哥呢?你把秦闌哥怎麼了?”
聽到那個名字,我冷眼瞥向一旁。
副駕駛座上,秦闌正歪著頭昏死過去。
他的額頭被我剛才那一拳砸出了一大塊淤青,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按下了通話鍵:
“他沒死。”
“隻是暫時睡著了。”
聽到我的聲音,溫禾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刻薄和憤怒:
“陸珩,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秦闌哥好心讓你做他的副駕,帶你飛這條航線,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塔台說你偏離了航線,你要帶著整架飛機去送死嗎?”
我看著前方翻滾的雲層,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是在救你們。”
“救我們?”
溫禾在電話那頭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陸珩,你撒謊都不打草稿嗎?”
“飛機明明馬上就要平穩降落了,各項指標全都正常,塔台都發了降落指令。”
“你突然打暈機長,強行拉升高度。”
“你現在跟我說你在救人?”
我沒有解釋。
因為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她都不會信。
儀表盤上的數據確實顯示一切正常。
但這架飛機的起落架液壓係統,早就被秦闌動了手腳。
如果按照原計劃降落,起落架根本無法展開。
滿載燃油的飛機將在跑道上高速摩擦,最終引發驚天爆炸,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