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三年,我每個月給異地女友轉五千生活費。
她說她在考研,壓力大,我心疼她。
直到有一天,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截圖。
是她的備忘錄,標題寫著:【冤大頭供養日記】。
裏麵記錄了每一筆我轉的錢,旁邊備注著用途:
"這個月的拿去請新男友吃飯了。"
"他又轉了,正好給小澈買表。"
"三年十八萬,比打工強多了哈哈。"
底下評論區,她的閨蜜們排隊點讚。
"牛逼,養豬都沒你養得肥。"
"他長什麼樣?能有人倒貼也是本事。"
她附了一張我素顏發胖的照片。
"就這樣,五官勉強及格,身材就算了,反正又不用見麵。"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突然笑了。
沒人知道,三年來我一直在同步記錄每一筆轉賬。
也沒人知道,我學的是法律。
更沒人知道,我上周剛通過司法考試,排名全省第三。
我截完圖,打開起訴書模板。
數額剛好夠立案標準。
......
“沈硯辭,這個月的錢怎麼還沒到賬?”
電話接通的瞬間,林晚星毫不耐煩的聲音砸了過來。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剛敲下原告姓名的起訴書,將手機開了免提。
“我還在加班。”
“加班能加出幾個錢?”林晚星嗤笑了一聲。
“我下周就要畢業答辯了,導師讓我請幾個師姐吃頓好的打點一下。你先轉兩萬過來。”
兩萬。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
過去三年,她每個月按時找我要五千,名目五花八門。
買複習資料、交住宿費、人情往來。
我從沒拒絕過。
甚至為了多賺點錢,我接了三份兼職,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
直到半小時前,我用小號刷到了她那條僅部分人可見的朋友圈。
她在評論區和閨蜜們炫耀,那兩萬塊錢根本不是為了請師姐。
是為了帶她的新男友蘇澈去三亞度周末。
“兩萬有點多。”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那樣懦弱。
“我手裏隻有五千,剩下的得去借。”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重重的歎氣聲。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充滿恩賜意味的歎息。
“硯辭,你能不能有點格局?”
林晚星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我馬上就是名校研究生畢業了,以後進的都是大投行。我現在維係的人脈,不都是為了我們以後的日子嗎?”
“你一個大專畢業的小文員,我不嫌棄你,願意帶著你往上走,你怎麼連這點後勤保障都做不好?”
大專畢業的小文員。
我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三年前,我因為嚴重內分泌失調,服用激素藥導致體重飆升到一百八十斤,滿臉爆痘。
那是她唯一一次來看我,走的時候眼神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肯跟我視頻。
她不知道我早就停了藥,減回了一百四十斤。
更不知道我早就通過了專升本,考上了政法大學的法學碩博連讀。
她隻願意相信她腦子裏那個醜陋、自卑、隻能靠倒貼金錢來留住女人的沈硯辭。
“你說話啊。”林晚星催促道。
“你是不是不想給?不想給我找別的男人借去了,到時候別人看不起我,你也別想好過。”
這套精神控製的話術,她用得爐火純青。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已經慌亂地開始道歉了。
我拿過一旁的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晚星,這兩萬塊錢,算我借你的,還是你讓我投資你的?”
林晚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問。
隨即她不屑地嘖了一聲。
“分這麼清楚幹什麼?等我以後當了高管,幾十萬上百萬的往家裏拿,這點錢算什麼?”
“你先把錢轉過來,算我借你的行了吧?等我拿到入職獎金,雙倍還你。”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我這就轉。”
我掛斷電話,打開銀行應用,直接將兩萬塊錢轉了過去。
轉賬備注裏,我一字一頓地輸入:林晚星承諾畢業入職後雙倍償還的借款。
錢剛轉過去不到一分鐘。
我的小號就收到了群聊消息提示。
那個叫【京海頂級名媛群】的百人群裏,林晚星發了一張截圖。
正是我剛轉過去的兩萬塊錢。
陳曼莎第一個跳出來:“牛逼啊星姐,提款機又吐錢了?”
林晚星發了個得意的表情。
“稍微給點好臉色,他就感激涕零地去借網貸了。”
“真蠢,還非要我在電話裏說是借的。老娘騙他的錢,他還當成投資呢。”
宋思琪跟著起哄:“星姐明晚帶蘇澈弟弟去哪瀟灑?”
“小澈看上了一塊兩萬多的名表,這錢正好夠。”林晚星回複得很快。
“等明晚聚餐,我再找個借口讓沈硯辭把單買了。姐妹們敞開喝,不用客氣。”
群裏頓時滿屏的“星姐威武”。
我看著那句“騙他的錢”,截圖,保存。
加上這筆兩萬,林晚星從我這裏拿走的錢,剛好突破二十萬。
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
詐騙公私財物,數額巨大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十萬,踩得死死地。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晚星發來一條私聊。
“明晚京海大酒店,我幾個好閨蜜帶家屬聚餐。”
“你也來吧,正好把你介紹給她們認識。”
“記得穿體麵點,別給我丟人。”
我看著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
鍵盤敲擊。
“好,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