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毒死了

三日後，蘇小晚坐在窮宗丹房門口，手裏捏著一個小瓷瓶。

溫時硯站在她對麵，笑得像春天的風。

"小晚，你放心，為師這瓶毒藥——"

"炸爐的副產品。"

"——劑量精準，毒性溫和，致死時間短，複活概率高。"

"複活概率高是什麼鬼？"

"就是吃了肯定會死，但複活不會太難受。"溫時硯笑眯眯，"為師專門調的。"

"專門？"蘇小晚盯著他，"你不是說'剛好'留了一瓶嗎？"

溫時硯的笑容不變："剛好專門調了一瓶。"

"......"

江尋靠在廊柱上，翻了個白眼："別廢話了，快吃。吃完我還要布陣。"

"你布陣幹什麼？"

"你死了總得有人守著屍體。"江尋打了個哈欠，"麻煩死了。"

謝無咎站在更遠處，半截劍橫在膝上，沒說話。但位置剛好——如果她吃完毒藥有什麼意外，他能在三息之內衝到丹房。

裴渡從袖裏摸出一張符，塞到她手裏。

蘇小晚低頭一看：解毒符。

"......你不是說你的符隻賣三文錢？"

"賒著。"裴渡麵無表情。

"解毒符能解這個毒嗎？"

"不能。"

"那你給我幹什麼？"

"心理安慰。"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跟這四個師傅相處三天，她發現了一個真理：他們關心人的方式，一個比一個扭曲。

她拔開瓶塞。毒藥是暗綠色的，冒著泡，看起來像溫時硯煉丹失敗後的刷鍋水。

"二師傅，你確定這能吃？"

"能吃。"溫時硯笑，"就是味道不太好。為師加了一點甘草——"

"謝謝。"

"——但甘草也壞了。"

蘇小晚閉眼，仰頭，一口悶。

味道確實不好。像喝了一口餿掉的綠豆湯，還帶著一股焦味。她還沒咽下去，係統就開始倒數了。

【檢測到毒素攝入。丹毒，複合型，毒性等級：三階。】

【死亡倒計時：十、九、八——】

"等等，太快了吧？"

【七、六、五——】

"我還沒準備好遺言——"

【四、三、二——】

"師傅們！記得給我收——"

【一。死亡任務完成。】

她倒下去的時候，聽見溫時硯不緊不慢地說了句："比預計快了四息。下次劑量再減半。"

江尋翻白眼："下次？你還想有下次？"

"當然。"溫時硯笑，"小晚說了，她選丹毒。為師隻是剛好配合。"

謝無咎走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動作很輕。像撿一片葉子。

"放哪。"他問。

"放陣裏。"江尋已經在布陣了，陣盤舊得發光，"別動。讓她自己複活。"

裴渡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往她額頭上貼了一張符。符上寫著：休息中。

"你這是什麼符？"江尋問。

"勿擾符。"裴渡麵不改色，"三文錢。賒著。"

黑暗裏，蘇小晚的意識飄著。係統的聲音還是那麼冷靜：

【死亡任務完成：被毒死（1/1）】

【獎勵：毒抗+50%，功法《百毒不侵訣》】

【評價：死得幹脆，但死前廢話太多。扣兩分。】

【複活方式隨機抽取中......】

"這次能不能別從奇怪的地方出來？"

【可以。替代方案：從最近的井裏浮上來。】

"......井裏有什麼？"

【水。可能還有青蛙。】

"......算了。盆栽挺好的，井也行。別是糞坑就行。"

【放心。糞坑方案已被宿主上一次的選擇永久排除。】

"所以你現在是在有限的選項裏，盡量選離譜的？"

【是的。這是係統的樂趣之一。】

"......你果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