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日的成人典禮,全班隻有我的家長沒到。
有兩位同學的雙親都在外省打工,也硬是各家趕回來了一個。
而我的父母,就在幾百米外的宿舍幫沈莊整理剛搬的宿舍。
卻沒人願意抽空來參加我的成人典禮。
快排到我的時候,我突然看到爸媽臉色難看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位小學同學的媽媽熱情地朝我揮了揮手:“沈章,你爸媽走錯路了,來晚了一點。”
我勾起個諷刺的笑。
他們肯定是不想被熟人當成不合格的父母,所以才硬著頭皮在阿姨的帶領下站到了我身邊。
媽媽不耐煩地抱怨:“這玩意兒要搞多久啊,你弟弟還在宿舍等我買飯給他吃呢。”
爸爸事不關己地抱起手臂:“一會兒你陪沈章去穿過那個什麼祝福門,今年是你負責他。”
媽媽看了眼前麵同學過門拍照的流程,皺緊了眉。
“我不去,這環節也太尷尬了,所有人都看著。”
“你去。”
爸爸自然是拒絕。
“我才不幹這嘩眾取寵的事。”
兩人壓著聲音吵起來,連老師叫我的名字他們也完全沒注意到。
我沒有開口勸任何一個人,掠過他們,孤身一人徑直穿過了十八歲的祝福之門。
如果今天要父母陪伴走流程的是沈莊,他們還會這樣嗎?
答案一定是不會。
最好的朋友等在門這邊,聽我說了爸媽的態度,他憤怒又困惑。
他不明白我爸媽為什麼這麼偏心弟弟。
我平靜道:
“以前我以為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於是我考第一名,不買任何零食玩具,學會各種家務,成為所有人口中最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是他們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我才慢慢想明白,偏心,是最沒道理的東西。”
“我以後不會再去試圖改變他們,就當自己......”
“是個孤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