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英踢館

"我們做到了！"

"這地方真好玩，比打木樁有意思多了。"

"勉勉強強吧，如果某個人不亂踩機關，我們本來可以更優雅一點的。"

幽閉但寬敞的地下空間裏，五顏六色的橡膠球散落一地。甜甜的向日葵散發著暖光，驅散了原本的陰冷。這裏，將成為他們秘密研發專屬戰術的最佳基地。

就在他們玩得不亦樂乎，準備探索下一個機關的時候，"咚、咚、咚。"一陣規律、禮貌的敲門聲突然從那扇隱秘的金屬門外傳來。

四個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門外傳來一個溫和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打擾了，請問裏麵有人嗎？"

沉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推開。四個穿著星火局最新款銀白色製服的學生站在門外，站姿筆挺，製服的領口嚴絲合縫，連衣角的弧度都驚人一致。領頭的男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彩色橡膠球，又落在四個沾滿麵粉、灰頭土臉的人身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沒有驚訝，也沒有嘲笑，隻有一種理智的平靜。

"打擾了。我是重點班班長，陸宇。"他標準地鞠了一躬。身後的三個隊員動作整齊劃一，跟著鞠躬，起身的角度和時間完全同步。

"啊？哦，你好你好。找我們有事嗎？"藍小星趕緊從橡膠球堆裏站直身體，拍了拍褲腿上的白麵粉。他本來以為撞破了學校的隱藏地圖會引來警衛，或者遇到什麼找茬的高年級學生，結果對方禮貌得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我們在進行一項代號為'鐵壁'的戰術課題研究。經過校內建築圖紙的嚴密比對與空間測算，這個地下三層訓練場的地形、高度以及障礙物分布，最符合我們的推演需求。我們需要征用這裏。"

"征用？你當這是你家後花園？"陳凡雙手插在口袋裏，冷著臉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白麵粉隨著動作簌簌往下掉，"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門是我們開的，機關是我們破的。想用場地，自己去教務處排隊申請。"

"這位同學，你的情緒波動毫無意義。根據校規第七章第十二條，當學生之間發生場地使用衝突，且雙方都不願讓步時，可通過正規的模擬積分賽來決定歸屬權。"陸宇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燙金信封，雙手遞了過去，信封上印著守夜人學校的校徽，"這是我們的正式挑戰書。雖然你們是最低配置班，綜合戰力評估不到我們的百分之十五，但我們尊重每一位同學。請你們務必全力以赴。"

"俺聽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咱們要打一架？"鐵牛撓了撓鐵青色腦門，大步走上前，巨大的體型把陸宇麵前的光都擋住了。陸宇身後的一個短發女生微微皺眉，手掌亮起一團藍色電光，被陸宇抬手製止。

"不是私下鬥毆，是合規的戰術競技。贏的人，獲得這個場地的永久使用權。輸的人，無條件退出。"陸宇的語氣認真，沒有嘲諷，沒有挑釁，隻是陳述冰冷的事實。這種絕對理智的傲慢，比直接罵人更讓人火大。

"你們重點班的人，說話都這麼字正腔圓、按部就班嗎？"這種過度正經的態度反而徹底激起了藍小星的勝負欲。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接過了挑戰書，"行！這個挑戰我們接了！這地方歸誰，咱們賽場上見分曉！到時候別怪我們不按套路出牌！"

"戰術的本質就是計算所有的變數。我們期待你們的'不按套路'。感謝你們的配合。明天上午九點，一號模擬艙見。"陸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再次標準鞠躬，隨後帶著隊員轉身離開。四個人的步伐大小完全一致，連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都重疊在一起，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們走路的步子都一模一樣呀，看著好嚴肅。那個女生的手還會放電，我們真的要和他們打嗎？"

"最煩這種把規矩掛在嘴邊的書呆子。他們以為背熟了戰術手冊就能贏？"陳凡冷哼一聲，銀白色靈韻氣流在指尖快速轉動，地上的幾個橡膠球被金屬絲瞬間切成整齊的兩半，"必須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實戰可不是在紙上做算術題。"

"沒錯！俺到時候多吃幾個饅頭，肯定能把他們撞飛！俺的鐵頭功專治各種不服！"

"大家打起精神來！這可是咱們廢柴小隊的立威之戰！全景雷達準備就緒，咱們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讓他們知道，等級不代表一切！"

就在四個人摩拳擦掌、鬥誌昂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答應得挺快。口號喊得也挺響。"

江濤教官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他背著手，臉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走進來，腳下踩爆了一個破裂的橡膠球。"不過，你們打算拿什麼贏那些教科書級別的好學生？"他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四個，衣服破破爛爛，頭上頂著麵團渣，蘇甜甜的鞋子還丟了一隻。"陸宇，B級精神強化，能瞬間計算出戰場上的最優解。他身後的三個，分別是強攻、控製和防禦。他們每天訓練十個小時，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戰術穿插。他們不會犯錯，不會緊張，更不會在戰場上踩到自己人的腳。"

江濤走到藍小星麵前，用手指點了點他手裏的挑戰書。"而你們呢？就憑你們這套邊打邊吐泡泡、自己人撞自己人的雜技戰術嗎？到了賽場上，他們甚至不需要動手，隻要等你們自己把自己絆倒，就能輕鬆拿走勝利。"

"教官，我們今天已經能完美配合削土豆了！我們還能一起拆機器！"

"削土豆救不了你們的命。既然你們不知死活地接了挑戰書，那就別想好過。距離比賽還有十四個小時。"江濤從腰間抽出一根更粗的黑色特製鎖鏈，"當啷"一聲扔在地上，"把這個戴上。今晚，你們就在這個地下三層，給我練到爬不起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