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河破關，人首豚身

轟隆隆的水聲在地下暗河中回蕩。藍小川順著地下瀑布急速墜落，冰冷刺骨的水流夾雜著狂暴的地脈靈氣，不斷擠壓著他圓潤的身軀。

“這地下暗河的激流也太洶湧了！連根救命的藤蔓都不給，簡直是不講武德！”

危機時刻，水生妖獸的避水本能，與他剛剛吞下的幽藍水靈草藥力產生了奇妙的反應。他的心率驟降，呼吸停止，身體強行進入了一種玄妙的“胎息狀態”。在深不見底的水底，藍小川看到吞下的藥力化作一條條發光的幽藍小龍在體內橫衝直撞。藥力過於龐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不斷鼓脹的皮囊，隨時會炸開。

不行，不能慌！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這靈氣就如決堤的洪水，若任由其衝撞，經脈必斷。我得用奇門遁甲之理，在經脈關竅設下陣眼，引導靈氣順著太極漩渦之勢遊走！

求道之心熊熊燃燒。藍小川集中精神，利用微弱的感知力在經脈的關鍵節點設下引導，按照天地陰陽的軌跡，讓那些狂躁的靈氣小龍順著螺旋形路線運轉。

“大禹引氣訣，給我破！”

轟的一聲悶響，靈氣洪流勢如破竹，衝破了經脈壁壘。藍小川的體表浮現出一圈圈淡藍色的“水波靈紋”。因禍得福，他成功踏入了定水石記載的“聚靈期”初期！

隨著境界突破，幽藍色的光芒將他包裹，骨骼發出細微的重組聲。片刻後，光芒散去。藍小川的脖頸之下，依然是那副圓潤厚實、長著棕色短毛的卡皮巴拉身軀，但他那顆方方正正的頭，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感覺頭頂涼颼颼的......等一下，我的大板牙呢？我的方鼻子呢？”

藍小川借著身上靈紋的微光，急切地低頭看向水麵。水麵倒映出的不再是那張卡皮巴拉臉，而是一張清秀俊朗、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人族臉龐——正是他曾經身為人類時的模樣！這張久違的麵孔此刻正安安穩穩地長在圓潤的卡皮巴拉脖子上。

“我的臉！是我原本的臉！我終於又看到自己原本的模樣了！嗚嗚嗚，這眉毛，這眼睛，終於變回來了。”

久違的熟悉感讓藍小川激動萬分。雖然眼下這“人首豚身”的模樣看著有些滑稽，但能恢複人臉，對他來說已是邁向“重塑人身”的一大步！

“這也太別致了吧！古籍裏記載的鮫人好歹是人身魚尾，飄逸出塵。我這人首豚身，主打一個骨骼清奇！四舍五入，我就是這萬妖之森獨一份的‘美男豚’啊！”

他興奮地想伸手撩一下自己久違的額前碎發，結果卡皮巴拉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根本夠不到頭頂。

“咳咳......雖然這前肢暫時短了些許，但絲毫不影響我玉樹臨風的氣度！更重要的是，我好像找到了本命神通！”

藍小川閉上眼睛，發現自己對周圍的水流有了全新的感知——方圓百裏內的水流走向、暗礁位置，甚至微弱的靈氣波動，全都清晰地反映在腦海中。這正是初級神通“水之親和”。

“這水遁之術簡直是開了天眼，起陣！”

藍小川頂著那張人類臉龐，擺動著圓潤的四肢，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暗河迷宮中遊刃有餘。很快，他順著一條向上的隱秘暗流，像一顆離弦的胖箭般衝出水麵，穩穩地落在一片未知的溶洞淺灘上。

“卡皮川！是你嗎？”不遠處，栗子正躲在一塊鐘乳石後麵，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焦急地呼喚著。

“栗子！我在這！我破關歸來了！”藍小川邁著小碎步跑了過去。

栗子聽到聲音跑出來，結果一抬頭，剛好對上藍小川那張人類的臉，頓時渾身一僵，兩隻前爪牢牢抱著的果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小胡子劇烈地抖動著，眼睛瞪得像兩顆夜明珠。

“你是誰！你你你......你是個什麼妖孽？！你的皮毛呢？你怎麼長出了一顆沒毛的腦袋！這是什麼上古凶獸，別吃我啊！”

“什麼凶獸，少見多怪！這叫半步化形懂不懂？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靈修卡皮川了！”藍小川得意地挺起圓潤的肚子，拍了拍胸脯。

栗子圍著他轉了兩圈，狐疑道：“半步化形？那為何隻化了個腦袋？你這身子明明還是個卡皮巴拉啊！臉長得再俊俏有何用，跑起來還不是慢條斯理的。再說了，方才要不是你突然入定發呆，咱倆能掉進這暗河裏嗎？”

“這叫韜光養晦，大智若愚！往後跟著我混，保你頓頓吃靈果、喝靈泉。等我修習到通玄境，咱們就在這萬妖之森開宗立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道酬勤不睡宗’！”

“天道酬勤？那還叫卡皮巴拉嗎？我看咱們還是找個幹爽的地方躺下，睡個好覺才是正經事。”

“睡什麼覺！我輩修士，當逆流而上！等等......”藍小川突然豎起耳朵，圓潤的身軀微微前傾。他的“水之親和”神通察覺到左側的淺灘淤泥下，有一股精純的水係靈氣在跳動。

“好濃鬱的靈氣！栗子，快來幫忙刨坑，下麵有寶貝！”

“寶貝？你莫不是被水嗆迷糊了？這石頭灘能有什麼造化？”

栗子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跑過來，跟著藍小川一起用短爪子瘋狂刨挖。不多時，淤泥被撥開，露出一塊散發著幽藍光暈的晶石。

“哈！是地脈水靈晶！有了這等天材地寶，我今晚就能穩固境界，再走上小巔峰！”

藍小川剛要把靈晶抱進懷裏，溶洞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溶洞頂部的鐘乳石紛紛斷裂，碎石簌簌落下。

“定乾坤，鎖地脈，去！”一道冷酷無情、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敕令聲穿透岩層傳來，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透著高高在上的漠然。

“什麼情況？人類修士？這動靜也太大了吧，難道在布什麼絕世大陣？”

話音剛落，一股霸道的吸力從上方傳來。藍小川懷裏的那塊地脈水靈晶瞬間暗淡，內部的靈氣竟被硬生生抽離，化作一道藍光穿透岩層飛向地麵，靈晶頃刻間化為粉末。

“我的天材地寶！這群強盜，連塊石頭都不放過，竟敢斷我修行之路！”

藍小川氣得直跺短腿，但這股力量帶著極強的鎮壓之力，所過之處，地下河的水流瞬間停滯，空氣中的靈氣也被抽得幹幹淨淨。就在這時，一道裂縫在岩頂出現，一滴鮮血從岩縫中滴落，正好落在藍小川腳邊的淺灘上。

鮮血落地的瞬間，藍小川身上的水波靈紋立刻發出灼熱的警告，瘋狂閃爍。躲在他肚子旁邊的栗子聞到了這股血腥味，渾身的毛發瞬間炸開。

“這......這是內圍那隻百年雷鷹的真血！它可是萬妖之森的空中霸主啊！”栗子驚恐地抬起頭，看著不斷掉落碎石的溶洞頂部，牙齒都在打架，“連雷鷹都受了重創......上麵......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地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