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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根本不為所動,雙手環胸,冷眼旁觀。
夏雨桐雖然心有不忍,可一想到母親的過分要求便有些氣憤,索性把頭扭到一邊,眼不見為淨。
李春梅哭鬧了一陣,見沒人理她,知道這一套起不了作用了。
隻能咬牙切齒道:“好,我答應,不過救明明和贖回廠子隻需要三千萬,所以隻能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可以。”
林夜早就知道李春梅不可能完全把工廠交出來,便道:
“但雨桐要擔任總經理,並且夏明明也不能在廠裏任職了。”
李春梅氣呼呼道:“不行,最多明明不擔任總經理了,並且雨桐也隻能做副總!”
“行。”
林夜知道這是李春梅最大的讓步了,便同意下來。
李春梅一走,夏雨桐便神色複雜的看著林夜:“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考慮,那你自己呢?”
林夜笑嘻嘻道:“你這麼有能力,去幫別人打工豈不是便宜了別人,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
“至於我嘛......有個美女總裁做老婆這就足夠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其實他是想讓夏雨桐自己開公司的。
可李春梅突然上門這麼一鬧,夏雨桐雖然不肯讓他吃虧賣房子,但以她的性子,背地裏肯定會為了夏家的事發愁。
林夜不想妻子不開心,索性順水推舟,拿錢換點股份。
夏雨桐又生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
“你還真打算吃軟飯啊,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你好容易有了一套房子,就這樣又沒了。”
林夜神秘一笑,變魔術般拿出房產證:“不是我的房子,是你的房子。”
夏雨桐一愣,因為房產證上寫的赫然是她的名字。
“你的房子寫我的名字幹什麼。”
夏雨桐莫名的有些感動,歎道:“你就不知道為你自己打算嘛,萬一我哪天嫌棄你了,跟你離婚怎麼辦?你不是什麼都沒有。”
林夜很自信的笑了:“你不會跟我離婚的。”
比起夏雨桐對他的付出,他做的這些遠遠不夠。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夏雨桐臉蛋微微發紅,小嘴翹得高高的。
看著林夜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撲上去狠狠親一口。
夏雨桐白了他一眼:“行了,先去中介把房子賣了吧。”
又看了眼屋內的陳設神色黯淡:“可惜了,才住了一個禮拜不到。”
“誰說我們要賣房子了?”
“不賣房子我們拿什麼去贖回工廠和明明?”
“我有錢啊......”
林夜湊到夏雨桐耳邊:“悄悄告訴你,其實伍爺不但送了我這套房子,還給了我一筆錢,正好三千萬。”
“真的?”
夏雨桐欣喜若狂。
......
第二天一早林夜就把錢給了夏雨桐,讓她和夏海成去贖回工廠和夏明明。
昨晚上他已經讓林天河查過了,跟夏明明賭錢的也是一幫紈絝子弟,倒是沒人出千。
夏明明輸錢完全就是點太背。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所以他也懶得去管。
這次回到臨江,他除了報仇,還要報恩。
離開家,林夜來到一條老街。
“五年了,還是沒變。”
看著街邊熟悉的老店鋪,林夜不禁有些緬懷。
五年前,家中破產後,林夜身無分文,渾渾噩噩的在街頭流浪。
在夏雨桐找到他之前,他就是在這條街生活。
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家餛飩攤。
一名婦人正在攤前忙碌,她姓柳,叫柳青,林夜喊她柳姨。
柳姨五十出頭,衣著破舊,頭發灰白,臉上布滿風霜和歲月的痕跡。
看著柳姨忙碌的背影。
五年前的往事湧上林夜心頭。
那一天很冷,他躲避殺手的追殺,倉皇失措的逃到了這條街。
大半夜的他又困又餓,終於支持不住,一頭栽倒在餛飩攤前。
迷迷糊糊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似乎都已經看到了奈何橋。
就在這時,一陣撲鼻的香味迎麵而來。
他精神莫名的一震,用盡全身力氣睜開眼,就看到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令人懷念的味道啊......”
唏噓的感慨一聲,林夜正要上前。
一陣暴躁的發動機轟鳴突然響起。
跟著,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呼嘯而來,驚得路上行人紛紛退避。
林夜眉頭深深皺起。
老街街道狹窄,人流密集,竟然還開這麼快的車,肯定會出事。
仿佛為了驗證的他的預測,下一秒,法拉利狠狠的撞在了餛飩攤上,霎時間湯水飛灑,碗碟碎了一地。
“特麼的晦氣!”
車門很快打開,一個滿頭黃毛,二十多歲的青年罵罵咧咧的下車。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柳姨麵容失色。
連忙第一時間上前,不是質問,是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一臉惶恐不安,姿態卑微得讓人淚目。
“你特麼的!”
青年怒氣衝衝,狠狠一巴掌抽在柳姨臉上:“眼睛瞎了嗎?誰讓你的破攤擋老子路的。”
柳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打倒在地,雙手蹭了破皮,血流不止。
“哎,你怎麼還打人啊!”
“就是,你還講不講理,是你撞了人家的攤子,錯的是你!”
“趕緊給柳姨賠禮道歉。”
一眾街坊攤主見狀,義憤填膺,紛紛上前聲援。
“怎麼?一群賤骨頭還想翻天嗎?”
青年直接從車上抽下一把開山砍刀,一臉桀驁掃視眾人:
“老子就是打人了,怎麼著?誰特麼不服的給老子往前站一個試試!”
姿態囂張,目中無人。
一眾街坊攤主都是老實人,哪見過這陣勢,嚇得紛紛後退。
見無人再敢做聲,青年得意的一揚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柳姨:
“說說吧,該怎麼辦?”
“先生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願意賠錢。”
柳姨不顧腿上的傷口,驚慌失措的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掏出身上所有的錢遞了過去。
有五塊有十塊,甚至還有兩塊,應該是她這一天所有的收入了。
青年囂張的一巴掌把錢打掉:“操,你特麼打發叫花子啊!”
柳姨也不敢去撿,唯唯諾諾道:“那您說多少錢,我賠!”
“三十萬!”
“啊......”
聽到這話,柳姨如遭雷擊:“怎,怎麼這麼貴......”
“貴?”
青年冷笑:“知道這是什麼車嗎?法拉利!車頭都花了,算你三十萬算便宜你了。”
“少囉嗦,給我拿錢!”
柳姨一聽,臉色瞬間煞白:“三,三十萬,就是,就是把我賣了都賠不起啊......”
哀求道:“能不能少賠一點?”
“別給老子廢話!”
青年臉色一橫:“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賠不起,就給我去賣房賣身!”
“賣,賣房?我,我......”
柳姨整個人都懵了,嚇得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別逼人太甚了,柳姨家生活困難,就一間房,賣了房你讓她一大家子住哪裏?”
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青年冷笑一聲:“她就是睡大街上又關老子屁事!”
“不還錢,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又揚了揚手中的開山刀,張狂到了極致。
一眾街坊攤主敢怒不敢言。
“三十萬是吧,我替她賠。”
這時,林夜越眾而出,臉色陰沉無比,眼中有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