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讀會在暮色中結束,鄭月野剛出門,看見門口停著的黑色豪車。
由於玻璃太黑,沒人能看清車裏坐著的人,直到鄭月野手機裏飄來一條來自陸南斯的消息。
「你麵前這輛車前,停下。」
車窗緩緩滑落,駕駛座上的陸南斯手扶著方向盤:“上來。”
鄭月野沒想到陸南斯會來這裏。
他畢竟是大老板,要是大家知道他來了肯定夾道歡迎。
搞這麼低調幹什麼,鄭月野上車,係上安全帶。
“你們今天圍讀會怎麼樣?”陸南斯先開口。
“還行。”鄭月野肯定不會告訴他自己憋笑憋的快暈過去。
“那陸秋宴呢?他怎麼樣。”
“他很認真啊。”鄭月野照實說。
她對陸南斯打聽陸秋宴這事並不詫異,很少有人知道,他倆除了情敵關係,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外界隻當陸秋宴是陸南斯手下的藝人,他倆的公開關係隻有這層。
想到這,鄭月野心裏起疑。
按理說上輩子,陸秋宴正是因為這部戲和蘇星雪關係更近一步,陸南斯怎麼肯放他當男主角,這不是影狼入室嗎。
“哦,他對劇本滿意嗎。”陸南斯看似漫不經心問道。
“他…”鄭月野怎麼會知道人家滿不滿意,正想著怎麼回答,陸南斯的心聲響起。
「哈哈哈哈!那小子肯定氣瘋了!那些台詞他怎麼念的出口哈哈哈哈!」
鄭月野被他心聲嚇了一跳。
原來陸南斯自己也知道這劇本很抽象啊?
「陸秋宴,你不是非要和蘇星雪進一部劇嗎?既然你願意下凡演電視劇,我成全你!」
「我親自寫的劇本你滿意嗎?給鄭小豬當狗?到時候播出來看你臉往那裏擱!哈哈哈哈哈…」
鄭月野啥都明白了。
一開始給她三個劇本完全就是幌子。
陸南斯讓他們拍的劇本隻有這個,他知道陸秋宴肯定不會放過和蘇星雪一起拍戲的機會,幹脆成全他,把能得獎的劇本換成了師尊當狗,讓他出盡洋相。
不過這劇本是陸南斯親自寫的,倒是出乎鄭月野意料。
“陸總,你今天親自來接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體恤一下下屬,送你回去。”
嗬,還體恤下屬呢,是想來她這打聽陸秋宴的反應,偷偷看他笑話吧。
怪不得不出現呢。
隻可惜沒如他所願,人家陸秋宴和蘇星雪的專業素養都很強。
「鄭小豬,鄭小豬。」
陸南斯突然在心裏念叨起他給鄭月野起的外號。
他要幹嘛?
「你不是很喜歡陸秋宴嗎,一定多多勾引他,讓星雪看見誤會哦,機會已經給你了。」
哦,這就是他讓製片人找蘇星雪當女二的目的啊。
以為自己會像他重生之前的上一世那樣,想方設法對陸秋宴送秋波。
好想打他。
「好想星雪啊。」
陸南斯眼睛忽然一沉,眼底盡是溫柔,隨之,又眯起眼,忽然陰鬱。
「等鄭小豬紅了,陸秋宴又背叛了你,你的事業和愛情都落空,落得失去一切的境地,我那個時候出現,把一切都給你,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鄭月野忍無可忍了。
什麼是他的,蘇星雪明明是人家自己的。
她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
車剛停在小區門口,鄭月野一個巴掌就扇在陸南斯肩上。
陸南斯先是一懵,咬著牙回頭,卻看見鄭月野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陸總,人家看你肩上有隻大蚊子。幫你打一下,你不會生氣吧~”
“我車上哪有蚊子!”陸南斯語氣間已有怒氣。
「可惡的鄭小豬,居然敢打我!世上還沒人敢打本少爺!」
“那就是我看錯了吧,sorry~”
鄭月野幹完壞事正欲逃走,剛要下車,頭發被人一揪。
回頭,陸南斯洋洋得意抓著她幾根頭發。
“我也看見蚊子了,在你頭發上,幫你揪下來。”
“是嗎?”
鄭月野回到車裏,端著笑容,往他大腿上就是一拍。
「啊,疼疼疼疼!」陸南斯內心哀嚎。
“陸總,我看在蚊子你腿上呢。”
鄭月野的笑容讓陸南斯想起某些見不得人的回憶。
「好啊鄭小豬,你那晚對我做那種事,今天又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討厭的人。」
鄭月野一聽也生氣。
被係統托管那晚,事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自己還照顧了他一整夜呢,啥好沒落著,被他在心裏痛罵這麼久。
“在你耳朵上,我幫你拿下來。”陸南斯揪住鄭月野的耳垂。
“分明在陸總頭發上,我幫你抓下來。”
“你看錯了,在你領子上。”
車內暗燈照在兩人背影,鄭月野抓著陸南斯的頭發死死不鬆手,陸南斯揪著鄭月野的耳垂,指間卷著她鬆散的發絲。
“你先鬆開。”
“你先。”
“你不鬆我就不鬆。”
“那就別鬆!”
鄭月野手又用力了些,陸南斯頭皮都被拽緊了,硬是不肯鬆手。
鄭月野正準備偷偷使勁抓一把陸南斯的頭發下來,車窗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幹嘛呢?”
兩人齊齊抬頭,展逢川滿臉驚訝往車裏看來。
鄭月野和陸南斯瞬間一同鬆開手,一個整理著領帶,一個若無其事挽著頭發。
“咳,你怎麼在這?”陸南斯為了掩飾慌亂,先問展逢川。
鄭月野瞥過展逢川手裏的購物袋,那就是小區樓下超市的,忙擋在車窗前。
“他今天不是有事沒來嘛,就,就來我家對接一下明天的工作。”
展逢川眉頭一蹙,不清不願嗯了一聲。
“你們上去吧,我走了。”陸南斯此刻無心深究,他頭發被鄭月野抓成了鳥窩,不想用這狼狽一麵見人。
“好好好。”鄭月野見勢要跑,展逢川又開始發難了。
“但陸總怎麼會在車裏跟月野抱在一起?”展逢川滿臉不悅,往車門前一靠,直接堵住鄭月野退路:“不會是借著職務之便,想對藝人動手動腳吧?”
“你看錯了。”鄭月野剛從那邊脫身,又來這邊解釋:“我和陸總鬧著玩呢,他沒對我做什麼。”
展逢川看著鄭月野淩亂的頭發和掉了一隻的耳環,氣不打一處來。
“鬧著玩,需要抱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