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張老的名額,和那位所謂心臟病的客戶......
全部連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清晰地在嘲諷我的愚蠢。
眼見著快要到門口,阮惜荷似有所感,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她突然想起來江辰的那一通電話。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細想,如今反應過來,江辰怎麼知道她挪用了張老名額?
難不成他也來醫院了?
一股說不出的慌張湧上心頭。
她死死盯著走廊,下意識想從這幫猶如困獸場的人群裏翻找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在阮惜荷猶豫要不要讓保鏢去找人的時候,身後的陳晟忽然捂住心口。
“惜荷,我心口好像又開始不舒服了!”
他大口喘著氣,一副痛苦的模樣看向阮惜荷。
“剛才那個藥,是不是起效果了?”
阮惜荷當即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貼在陳晟懷裏,小心地幫他揉著心口。
“反應這麼大嗎?剛才張老不是說,這個藥要一小時才起效嗎?”
她隻遲疑了一瞬,生生扭回了還想往走廊看去的眼神。
“先換一家醫院檢查,你心臟的健康最重要!”
我蜷縮在角落裏,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帶著我與阮惜荷那些年的時光與愛意,一點點從我生命中抽離。
所幸這一場混亂平息的還算快,沒一會護士就發現癱坐在角落裏的我。
“這裏有一個心臟病患者發病了!”
因為是醫院事故造成危險,出於賠償,陰差陽錯竟還是讓我看上了張老的專家號。
他皺著眉看著報告單,開口語氣有些不好。
“你家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來檢查?”
我抿著唇,久久沒有吭聲。
寫完藥方之後,作為心內科的泰鬥張老開口卻有些猶豫。
“你這心臟病原本吃藥是能控製住的,但你這些年勞累過度,憂思太多,導致身體每況愈下。”
我心下了然,半晌輕聲開口,“那動手術的話,有幾成把握?”
李老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陌生人的同情。
“你現在的情況,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心源,就算貿然上了手術台,也是凶多吉少。”
心源......
從我前年心臟病頻發,阮惜荷就動過這個念頭。
隻可惜配型太難,要求又過於刁鑽,這麼多年,錢和人脈都砸進去,也沒有任何水花。
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我早就對徹底死了找心源的念頭。
隻是......
我垂眸看著手心上的生命線,那麼深刻又明晰。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剛過而立就開始死亡倒計時,更別說,我原本全身心信任的妻子。
如今看來,說不定我剛死,就會另尋新歡!
我咬了咬牙,看向張老的時候無意識紅了眼眶。
“張醫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要錢還是什麼,你隻管開口,我不想這麼無能為力地等死!”
張老歎了一口氣,沉默半晌,到底還是開了口。
“過幾天唐家的慈善拍賣會,聽說有一支雪蓮。”
“要是能拿來燉藥補身體,說不定可以有效緩解你心臟病頻發的情況。”
得了張老這一句話,我一出門就讓秘書幫我安排參加唐家拍賣會的事宜。
好在這幾天不知道是工作忙,還是陳晟纏得緊,阮惜荷也開始頻頻不著家
盡管她每次都會在電話或者視頻裏,極盡乖巧的撒嬌。
還未為了補償送上各種投其所好的禮物,和極其精巧的禮物。
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打包扔進了櫃子。
拍賣會那天,我早早趕去了會場。
去之前秘書就已經提前告訴我,這個雪蓮雖然稀有,但真正需要的人卻很少。
大約在幾十萬就能拿下。
事情也確實也像我預想的一般順利,競價到了三十萬的時候,就已經沒幾個人舉牌。
在我正打算以三十八萬直拍下的時候,頂樓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