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冰水洗臉,鏡中的我,眼窩深陷,活脫脫一女鬼。
我環顧四周,陸琛和妹妹這些年過的不錯。
家裏廁所都比我和爸媽住的出租屋氣派。
視線下移,情侶杯,情侶牙刷。
無聲彰顯著他們的恩愛。
可結婚那天,我興高采烈的拿著成對的紅色拖鞋,討好彩頭。
他卻說這拖鞋不上檔次,他穿的都是w一雙的。
原來不是拖鞋廉價。
是我不被愛。
他愛的人,買2塊一個的牙刷,也是好。
門被砸開。
妹妹衝過來抱住我。
上下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淚眼婆娑:
“姐姐,你沒事吧。”
我冷眼看她:
“裝什麼?”
妹妹僵住,哭聲陡然放大。
爸爸厲聲指責:
“寧歡,你過分了,你妹妹是關心你。”
陸琛把妹妹摟進懷裏,看著我目光沉沉:
“寧歡,夏夏懷孕了,你身為姐姐讓讓她。”
雖然早知道。
但他的話還是刺痛了我。
妹妹重重甩了陸琛一巴掌:
“你為什麼要跟姐姐說這事,明知道她精神不好,你要逼死她嗎?”
陸琛驟然失控,大吼:
“為了顧及她的情緒,我們已經死過一次了,還要我怎樣?”
“我好恨,她為什麼不去死。”
“你閉嘴!”
妹妹哭到脫力。
“是我對不起姐姐。”
陸琛一遍遍吻掉她眼角的淚:
“不是你的錯,是我控製不了愛你。愛情麵前不分對錯。
是寧歡矯情,我們都死了,她還要鬧自殺害你日日愧疚。”
猛地,妹妹跪在我跟前。
一下又一下重重磕頭。
泣聲喊:
“姐姐,當年,我們的確被海浪卷走。
後麵的一切都是情不由己啊。”
好一個情不由己。
別家孿生姐妹,總愛爭搶,我自小就喜歡妹妹,處處寵著讓著。
讓著讓著丈夫也讓沒了。
“夠了!”
陸琛看我的眼神陰冷刺骨。
“我愛夏夏生生世世,我就是死也不愛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說罷,他抱起她大步離開。
我指尖陷入掌心,僵在原地。
爸媽一左一右把我架起,拖到沙發上。
媽媽翻出醫藥箱。
一邊包紮一邊歎氣:
“阿琛失憶了,直到現在也沒恢複。
當年,夏夏和阿琛流落荒島。
兩人朝夕相處,有了感情,搜救隊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有雯雯了。
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將錯就錯。
他們幹脆對外稱假死。”
死寂幾秒,我自嘲一笑。
所以爸媽在二選一的時候,選了妹妹。
或許他現在這樣,隻是因為失憶。
我給未來的他發信息:
【我是十年前寧歡。】
對方屏幕上顯示正在輸入。
我急切道:
【你跟我妹妹在一起,隻是因為失憶,你其實是愛我的,對不對?】
他回答的很快:
【一開始是,後來,我真的愛上她了。
重來一次,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無力的淚水從眼角淌下。
無論是現在的他,還是未來的他。
在我和妹妹之中。
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