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砸門聲震動了整個樓道,骨節重重砸在門板上。
留下觸目驚心的紅印,但我根本感覺不到疼。
門內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接著是徐曼隔著門尖厲的聲音:
“林遠,你冷靜一點!你這樣會嚇到念念的!誌強,報警,快報警!”
“念念!念念別怕!爸爸在外麵!”
我完全聽不進她的話,腦子裏隻有女兒被逼著發那條語音時絕望無助的畫麵。
我雙眼血紅,抬起腳發狠地猛踹大門,整個門框都在跟著劇烈震顫。
“開門!”
“你到底想幹什麼!”
徐曼在門內提高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刻意壓抑的委屈。
“今天是可可的慶功飯,念念本來就因為你突然打電話情緒不好。
你現在跑來砸門,是想讓所有鄰居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她還在試圖用那套顛倒黑白的說辭逼我退讓。
但我已經瘋了。
我不在乎什麼飯局,不在乎什麼報警,不在乎她嘴裏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理智在那條被逼迫的語音裏徹底崩塌。
“把女兒還給我......”
門內傳來王誌強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沒完沒了了?”
徐曼故意拔高聲音:
“還能是誰?念念她爸。
孩子剛跟他鬧了點情緒,他就追到家裏來砸門,非說我不讓他見孩子。”
王誌強走到門後,隔著門說:
“林先生,孩子教育的問題,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你這麼砸門,嚇到孩子怎麼辦?”
“爸,你跟他談什麼呀?念念考全市前十又怎麼樣?
徐阿姨都說了,以後貴族學校的名額是給我的。”
“我這次才考三百多分,照樣能去最好的學校。念念那麼會讀書,不是還得在廚房洗碗?”
“而且她爸除了會轉錢、砸門,還會幹什麼呀?”
我死咬著牙,心裏的怒火幾乎要把胸腔燒穿。
我除了轉錢還能幹什麼?
我為了給她賺夠這筆錢,把命都快搭進去了!
我起早貪黑咽下的所有苦水,隻為了我的女兒能昂首挺胸地活著,卻被你們這樣作踐!
我一拳砸在門上。
“我女兒就在裏麵,我要見她。”
徐曼冷聲說:
“她現在不想見你,剛才語音裏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
你以為你每個月給三萬塊,就能解決孩子所有的問題?”
門裏突然“哐當”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緊接著,傳來極輕的一聲吸氣。
我猛地停住。
“念念?”
裏麵沒人回應。
徐曼立刻說:
“她剛才不小心碰倒了杯子,你別什麼事都往壞處想。
她現在情緒很激動,你再這麼鬧,隻會讓她更害怕。”
我死死盯著門鎖。
“讓她說話。”
“她不想理你。”
“念念!”我衝著門裏喊,“爸爸在門外!你說一句話!”
裏麵安靜得可怕。
過了幾秒,門後傳來一道極弱、極輕的聲音。
“爸爸......”
隻兩個字。
我的理智徹底斷了。
我後退一步,抬腳踹向門鎖。
徐曼在裏麵尖叫:
“林遠!你瘋了是不是?這是我家!
你再砸門,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麼當著孩子的麵發瘋的!”
我又是一腳。
王誌強也怒了:
“你一個大男人衝到家裏砸門,有沒有點教養?
你真想見孩子,就不能等她冷靜下來再談嗎?”
我聲音嘶啞:“把我女兒交出來。等我進來你就等死吧。”
第三腳下去,門鎖終於鬆動。
徐曼衝過來試圖頂門,嘴裏還在拚命解釋。
“她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才會跟你說那些話!
你別把孩子一句氣話當真!你這樣衝進來,隻會讓她更不願意見你!”
“砰!”
防盜門轟然撞開,徐曼被門板狠狠帶得踉蹌後退。
失聲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