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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陸沉做了整整三年的替罪羊,幫他坐了三年牢,
出獄那天他卻帶著新歡,當著所有兄弟的麵讓我跪下給他洗腳。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被他踩在腳底下、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的斷腿廢人。
可他們不知道,陸沉引以為傲的百億地產帝國,法人名冊上寫著的,一直都是我的名字。
今天,我不打算再裝了。
......
下雨天的看守所門口,積水倒映著灰蒙蒙的天。
陸沉靠在黑色邁巴赫的車門上,手裏夾著煙,連傘都懶得幫我打一把。
他身邊的女人穿一身水紅色絲絨長裙,正嬌滴滴地嫌棄泥水臟了她的高跟鞋。
“許傑,出來了?”
陸沉吐出一口煙霧,斜著眼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剛從泥坑裏爬上來的流浪狗。
“三年沒見,瘸得更厲害了啊。”
他身邊的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依偎在他懷裏,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跛掉的右腿,那是三年前在牢裏替他挨了刀子留下的殘疾。
“陸總,車鑰匙給我吧,我回公司辦理交接。”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氣憤,也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
陸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摟著那女人哈哈大笑起來。
“交接?許傑,你腦子在裏麵關傻了吧?”
他抬起腳,把踩在泥水裏的皮鞋伸到我麵前。
“三年前要不是我給你家墊付了五十萬醫藥費,你媽早就死在病床上上了。”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想回公司?行啊,先把老子鞋上的泥給我擦幹淨。”
周圍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個狐朋狗友跟著哄笑起來,紛紛掏出手機錄像。
“傑哥,當年你也是咱們圈裏的狠角色,怎麼出來就成了這副死樣?”
“陸哥給你飯吃,讓你擦個鞋怎麼了?趕緊的吧,別掃了陸哥的興!”
紅裙女人更是捂著嘴,眼裏的鄙夷遮都遮不住。
“陸少,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替你頂包的傻子呀?看著真窩囊。”
我看著陸沉那張囂張跋扈的臉,心裏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三年前,陸沉的公司非法集資、偷稅漏稅,數額巨大。
是他哭著跪在我麵前,說隻要我替他頂下罪名,他保證照顧好我病重的母親,等我出來分我一半股權。
我信了他,替他進去了三年。
可入獄第一年,我媽就因為斷藥病逝在醫院裏。
他拿走了我母親的死亡賠償金,轉頭就給這個新歡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陸沉,你確定要我在這裏給你擦鞋?”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陸沉臉上的笑容一收,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少廢話!不擦,你今天連這看守所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風光的許副總?現在的東輝地產,是我陸沉一個人說了算!”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爭吵,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說。
我彎下腰,伸手抹去了他皮鞋上的泥水。
陸沉滿意地踩了我一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我的腳邊。
“算你識相,以後離老子遠點,別去公司給我丟人現眼。”
說完,他攬著女人上了車,轟著油門揚長而去,濺了我一身的臟水。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帶著冷笑和嘲諷。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巴,掏出一部在裏麵就通過特殊渠道拿到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上麵有一條未讀短信。
“許總,根據當年您與陸沉簽署的全額股權隱名代持協議,以及陸沉涉嫌挪用公款的全部鐵證,我們已經準備完畢。”
“東輝地產今天下午兩點召開董事會,陸沉準備正式上市敲鐘。”
我滑開短信,撥通了那個號碼。
語氣冷得像這漫天的冰雨。
“通知所有股東,下午兩點,我親自去主持會議。”
“另外,把陸沉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房產,全部申請財產保全。”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頓了一下,隨即恭敬地應道:
“明白,許總。”
我掛斷電話,叫了一輛出租車。
陸沉以為他這三年順風順水,全靠他自己的本事。
他根本不知道,這三年裏東輝地產能起死回生,拿到那幾個地塊的開發權,全是我在裏麵托人幫他走的門路。
他更不知道,他三年來轉走的所有公款,每一筆流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以為他用一雙臟鞋羞辱了我。
卻不知道,下午兩點,我親手遞給他的,將是一張送他進監獄的判決書。
出租車在東輝地產的大樓前停下。
我推開門走進去,前台和安保人員看到我這副落魄的樣子,立刻圍了上來。
“站住!幹什麼的?叫花子不能進去!”
保安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看著大廳中央掛著的那張陸沉的巨幅宣傳海報,嘴角微微勾起。
下午一點五十。
離董事會開幕,還有十分鐘。
我看著保安,淡淡地說了一句:
“叫你們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出來,就說許傑回來了。”
保安冷笑一聲:
“什麼許傑許狗的,陸總吩咐過了,今天除了貴賓,一隻狗都不許放進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電梯門開了。
陸沉和紅裙女人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紅光滿麵,準備去頂層敲鐘。
看到我被保安攔在大廳,陸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許傑?你他媽真是不要臉,還敢追到公司來死纏爛打?”
紅裙女人摟著他的手臂,嬌滴滴地拱火:
“陸少,這瘸子真掃興,趕緊讓保安把他打出去吧。”
我看著陸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神色複雜的公司老員工。
我慢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那是三年前,陸沉親手簽下的《股權終極歸屬確認書》。
“陸沉,三年期限到了。”
我推開保安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間辦公室,該換主人了。”
陸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腦子有病吧?一張破紙就想搶我的公司?保安,給我往死裏打!”
幾個保安掏出警棍,凶神惡煞地朝我衝了過來。
然而,就在警棍即將砸在我頭上的前一秒——
大樓門口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
十幾輛經偵和法院的執法車直接停在了公司門口。
幾名穿著製服的法警和警察推開大門,直奔大廳中央而來。
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證件,目光冰冷地看向陸沉:
“陸沉先生,你涉嫌巨額挪用資金、職務侵占以及非法轉移資產,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同時,根據法院裁定,東輝地產所有資產即刻凍結!”
陸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癱軟在紅裙女人身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誰舉報的我?!”
警察側過身,指向了我。
“舉報人兼東輝地產實際控製人,許傑先生。”
全場一片死寂。
紅裙女人嚇得直接鬆開了手,陸沉像堆爛肉一樣摔倒在地。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沉,當年你讓我替你坐牢,說三年後給我一半。”
“現在我回來了,我不隻要那一半。”
“我要你把這三年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就在我轉身準備跟著警察去辦理接管手續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圖片,是一張我母親臨終前的病曆單,上麵有一行紅色的診斷結論。
而病曆單的下方,附著一段話:
“許傑,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母親根本不是病死的,你替陸沉頂包的這三年,不過是一場針對你們全家的騙局。”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手上的青筋瞬間暴起,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