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船東集團給許嵐辦靠港小宴。
嶽父一早打電話命令我去。
“你不去,別人怎麼看嵐嵐?”
我問:“她帶賀雲崢嗎?”
嶽父不耐煩。
“賀雲崢是合作方,他當然去。你別小家子氣。”
我去了。
我穿了套黑色西裝,沒戴婚戒。
宴席設在港口酒店。
我進包廂時,賀雲崢坐在許嵐左手邊。
他身上穿著白色西裝,手腕上戴著那塊海浪腕表。
袖扣和領帶夾也在。
一整套,齊了。
嶽父看見我,立刻招手。
“硯川,快過來。你坐那邊,靠門方便上菜。”
許嵐沒有反對。
賀雲崢抬頭,笑得很輕。
“周先生,你別誤會。這套配飾今天是拍照要用,嵐嵐說先放我這裏。”
桌上有人起哄。
“許船長眼光不錯,這海浪款真配賀先生。”
“船長嘛,懂海的人才懂她。”
“周先生也別吃醋,賀先生是自己人。”
許嵐端起杯子。
“行了,別亂說。”
她說別亂說,嘴角卻沒壓下去。
我坐在靠門的位置,服務員把冷盤放到我麵前。
我胃不好,不能吃冷海鮮。
許嵐以前知道。
現在她正給賀雲崢夾熱菜。
賀雲崢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
“周先生,我敬你。以前嵐嵐總說你在家照顧老人辛苦,我挺佩服你。”
我看著他的腕表。
“她還說什麼?”
賀雲崢眼底帶笑。
“她總說你樣樣周全,唯獨讀不懂她心裏那片海。”
全場安靜一下,立馬有人笑著開口解圍。
“船員家屬嘛,聚少離多,互相理解。”
嶽父在旁邊壓低聲音。
“喝了,別丟人。”
許嵐看向我。
“硯川,有什麼事我們私下再說,別當眾失了體麵。”
我拿起杯子。
沒有喝。
我把杯裏的酒倒進旁邊的花盆。
賀雲崢臉色變了。
嶽父猛地站起來。
“周硯川!”
許嵐也起身,伸手要拉我。
就在這時,大副的丈夫林致遠從外麵推門進來。
他喝得臉紅,手裏捏著一張折起來的紙。
“哥,我找你半天了。”
他把紙塞進我手裏,聲音壓不住。
“馬賽那批捎帶不止配飾,還有一份簽收授權。上麵寫的是你的名字,可我記得你根本沒簽過。”
許嵐臉色白了。
她伸手來搶。
我退後一步,打開那張紙。
最下麵的簽名欄,赫然寫著三個字。
周硯川。
那不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