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清瑤冷眼看著我們二人。

最後在我絕望憤恨的眼神中。

摔門離開。

那一晚，我想了很多。

為了這個家，我總是忍了又忍。

我以為隻要我順著顧清瑤的心思來，她便能體會到我的懂事體貼。

可到最後，她竟然將我的好，當成理所應當，甚至更加得寸進尺。

明天就是兒子生日，後天便是嶽母落葬的日子。

做完這些，我會帶著兒子離開顧清瑤。

第二天，兒子鬧著要去遊樂場。

我雖提不起興致，但還是陪著他去了。

隻是沒想到，會在路過的商場遇見顧清瑤和何奕辰。

她記不得今天是兒子的生日。

孩子見到她，還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媽媽，我今天生日，你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顧清瑤轉過頭，目光冷了下來。

“你爸教你這樣說的對不對？”

兒子搖了搖頭。

“不是的媽媽。”

顧清瑤蹲下身，拉過兒子的手掌。

然後用力打了幾下。

“你知不知道媽媽掙錢多不容易，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亂花錢。”

“一個生日而已，要什麼禮物，讓爸爸回家給你煮碗麵條，最多加個雞蛋。”

兒子抽回手，痛到哭出了聲。

我看著何奕辰手裏提著的禮盒。

全是名牌手表和高檔衣服。

卻連一個禮物都舍不得給兒子買。

兒子已經四歲，早就能看懂一些事情。

哪怕顧清瑤打了他，他還是勇敢地開了口。

“媽媽，你為什麼舍得給大哥哥花錢，就是不肯給我和爸爸多花點錢呢，我們難道不是一家人嗎？”

人來人往，顧清瑤沒好意思怒斥兒子。

而是蹲下身，擦了擦兒子眼角的淚水。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奕辰哥哥一個人很不容易，要租房，要吃飯，還要給家裏打錢。”

“媽媽以前也是這樣走過來的，肯定要多幫幫奕辰哥哥才是。”

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日子我受夠了。

顧清瑤總是在訓斥我亂花錢以後，又耐心安慰我。

她倚仗的不是我的脾氣，而是我對她的愛。

可現在，那最後一丁點愛也沒有了。

我沒必要再給她麵子。

“顧清瑤，兒子找你要禮物有什麼錯嗎？他不過是想要你給他一個生日驚喜而已。”

“哪怕你把從何奕辰身上花的錢，拿一點零頭出來，都夠給兒子買一份禮物。”

“你不是對我們不舍得，而是根本不在乎我們。”

說罷，我拉著兒子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些年，我甚至沒有給自己買一件像樣的衣服。

護膚品就更談不上。

我去玩具店給兒子買了心心念念的禮物。

又去了大商場。

“這些，這些，全都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