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我們曾經的“愛巢”。
那套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卻被陸淮安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我直接去了閨蜜家。
門一開,閨蜜周晴看到我,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得跑我這兒來!那個渣男,氣死我了!”
上一世,周晴就勸我,陸淮安和蘇晚晴之間不清不楚,讓我早點脫身。
我不聽,還為了陸淮安跟她吵架,最後漸行漸遠。
直到我死,都沒能和她再說上一句話。
重活一世,我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我靠在周晴的肩膀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晴晴,我跟他分了。”
“分得好!”周晴義憤填膺,“為了個綠茶廢了手,還想讓你養他一輩子?想得美!”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嘴上說愛你,心裏裝的全是那個蘇晚晴!”
周晴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我策劃的第一個個人展覽開幕式。
我站在台上,身邊卻空無一人。
而同一時間,陸淮安的社交動態裏,是他陪著蘇晚晴在維也納參加一場音樂節。
配文是:【陪你實現夢想。】
那時,他騙我說,他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國際醫學研討會,走不開。
我信了。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他的心,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看著照片,眼眶發酸。
周晴拍拍我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為了這種渣男,不值得。”
我搖搖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上一世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這一世,我一滴都不會再為他流。
“晴晴,我明天就回我那兒把東西搬出來,以後,我跟他再無瓜葛。”
“對!讓他跟他的小青梅鎖死!千萬別再來禍害你!”
第二天一早,我徑直走進了博物館館長的辦公室。
館裏有一個去巴黎盧浮宮交流學習一年的名額,因為要求太高,一直懸而未決。
上一世,館長推薦過我。
我大學的第二專業就是藝術史,法語是我的強項。
但因為要和陸淮安結婚,我放棄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成為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館長看到我主動請纓,又驚又喜。
“小念,你想清楚了?你未婚夫那邊......”
“分了。”我回答得幹脆利落。
館長愣了愣,隨即了然地笑了。
她將申請表遞給我,“填好了交給我,手續我來辦,最快下周就能走。”
下周。
時間剛剛好。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回了我的公寓。
推開門,一股外賣餿掉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客廳裏,換下的繃帶、零食袋、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而我的主臥裏,傳來了蘇晚晴嬌滴滴的聲音。
“淮安哥哥,你喂我嘛,人家手沒力氣。”
陸淮安正用他那隻完好的左手,一勺一勺地喂蘇晚吃葡萄。
畫麵溫馨得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看到我,陸淮安皺了皺眉,語氣很衝。
“你還知道回來?看看這家裏亂成什麼樣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次臥,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他跟了過來,堵在門口。
“你幹什麼?又想離家出走?”
我抬頭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陸淮安,這是我的房子。我讓你暫住,沒讓你把不三不四的人帶回來。”
“現在,我不住了,請你們立刻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陸淮安被我的話激怒了。
“沈念!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晚晴受了驚嚇,精神狀態很不好!我帶她來你這兒,是因為這裏最安靜!”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嗎?!”
“體諒?”我氣笑了,“我憑什麼要體諒一個鳩占鵲巢的小偷,和一個引狼入室的叛徒?”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伸手去推他。
陸淮安卻用他那隻“廢了”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他把我往後一推,我踉蹌著撞在牆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沈念,我警告你,適可而止!”
“晚晴要是再受刺激,病情加重,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捂著後背,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死死地盯著他。
上一世,他總說這隻手廢了,連瓶蓋都擰不開。
可現在,他推我的力氣,哪裏像個殘廢?
臥室裏,蘇晚晴又開始柔弱地咳嗽。
陸淮安立刻轉身進去,柔聲安撫。
“晚晴別怕,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惡心。
我迅速收拾好我的證件和幾件必需品,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陸淮安看著我,冷笑。
“鬧夠了就自己滾回來,別指望我再去求你!”
我沒回頭。
走到門口,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你好,我家裏進了兩個小偷,請幫我報警,再把電閘和水閥都關了。”
“麻煩你們了,順便幫我把門鎖也換了吧,錢我轉給您。”
嗬,真當我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可以想象,當陸淮安和蘇晚晴被趕出公寓,發現自己無家可歸時,表情該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