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考上重本,我在鎮上飯店訂了三桌600塊的普通家常席。
菜上齊了,我還特意給老板娘抓了兩大把大白兔喜糖。
可她一聽我們是辦升學宴,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
她朝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冷笑道:“升學宴一桌2888,三桌補六千八。”
我愣住了:“可你上的不就是600塊錢的家常菜嗎?”
她當場翻了個白眼:“考上大學多大的喜事,這點錢都舍不得?怎麼,想讓你兒子一輩子受窮啊?像你們這種窮酸人家我見多了,專門點便宜菜蹭喜氣。”
我氣笑了,拉著兒子轉身就走。
誰知她一把掀翻了桌子,舉起手機對著我們拍。
“今天不把錢補齊,誰都別想走出這個門!我現在就發同城曝光你們這種鐵公雞,讓全鎮人都看看你們家多不要臉!”
我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默默掏出手機,打開了鎮上五千人的大集互助群。
既然她這麼喜歡曝光,那我一定幫她這家飯店早點關門大吉。
......
“這就想走?沒補齊六千八的差價,你們母子倆今天休想踏出聚賓樓半步!”
刁翠尖銳的嗓音在飯店大廳裏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舉著手機,鏡頭幾乎要戳到我和遊鶴的臉上。
“直播間和同城的家人們都看清楚了啊!就是這兩個窮酸貨,明明是辦重本升學宴,非要點六百塊錢的爛菜葉子蹭喜氣!”
刁翠一邊拍,一邊用刻薄的語氣挑釁。
“考上大學多大的事啊?當媽的摳搜成這樣,怪不得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怎麼著,舍不得出這二千八百八十八一桌的狀元套餐錢,是盼著你兒子將來出了社會繼續當窮鬼,一輩子翻不了身嗎?”
遊鶴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才十八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明明提前訂的就是普通家常席,是你自己坐地起價!”
遊鶴握緊了拳頭,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喲,小狀元還急眼了?讀了那麼多年書,連‘人要臉樹要皮’的道理都不懂?”
刁翠翻了個白眼,滿臉的鄙夷。
“你們這種底層窮人我見得多了,越窮越摳,越摳越賤。今天在我這兒吃霸王餐,明天就得去街上要飯!”
周圍幾個服務員也跟著發出一陣哄笑,眼神裏滿是輕視。
遊鶴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紅了一圈,轉頭看著我:“媽,我們報警!她這就是明搶!”
我伸手輕輕拉住遊鶴的胳膊,對著他搖了搖頭。
跟這種潑婦在現實裏扯皮,隻會掉進她胡攪蠻纏的泥潭裏。
我低頭看向自己手裏那破舊的智能手機,屏幕還沒熄滅。
刁翠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怎麼不吭聲了?剛才抓兩把破大白兔奶糖給我的那股熱乎勁兒呢?真以為兩顆爛糖就能打發我刁翠?”
她上前一步,一腳踩碎了剛才從桌上滾落下來的喜糖,用高跟鞋狠狠碾了碾。
“快點拿錢!六千八,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讓你們在這個鎮上徹底社死,讓你兒子到了大學也沒臉見人!”
看著地上的碎糖,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三十年來,我在這個小鎮上教書育人,從不與人紅臉,更不愛生事。
可今天,她千不該萬不該,用我兒子的前程和尊嚴來踩踏我的底線。
我沒有理會刁翠的叫囂,劃開手機屏幕,點開了那個常年置頂的微信群——“青石鎮五千人大集互助總群”。
這個群,彙聚了鎮上幾乎所有的商戶、攤販、騎手和底層百姓。
平時大家在裏麵發布招工、尋物、拚車的信息。
我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了一行字,語氣平靜:
“聚賓樓,強買強賣,惡意宰客。從此全鎮斷供、斷絕往來。”
發送完畢,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向還在舉著手機瘋狂擺拍的刁翠。
“我已經如你所願,讓全鎮人都看見了。”我淡淡地說。
刁翠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大笑起來:“你腦子有病吧?就在手機上戳兩下,還全鎮人看見?你以為你是青石鎮的鎮長啊!”
她朝服務員揮了揮手:“把門給我反鎖了!今天沒見到錢,誰來都救不了他們!”
服務員趕緊跑過去,把玻璃大門用一把厚重的U型鎖給鎖死了。
刁翠抱臂看著我們,眼神像是在看兩個待宰的羔羊。
“現在,給你們最後五分鐘考慮。是乖乖轉賬六千八,還是讓我把視頻發給全鎮的各大網紅群,讓你們倆成為全鎮的笑話?”
遊鶴憤怒地瞪著她:“你這是違法的,遲早要遭報應!”
“報應?在青石鎮,我刁翠就是報應!”
她話音剛落,飯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騷動。
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叫喊。
“誰他媽在聚賓樓鬧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壯漢,帶著十幾個手裏提著棒球棍的小混混,氣勢洶洶地出現在飯店的落地玻璃窗外。
刁翠眼睛一亮,趕緊衝著外麵喊道:“小叔子!快進來!有兩隻鐵公雞在店裏耍賴,還想打你嫂子!”
壯漢走到玻璃門前,看著被反鎖的大門,粗暴地一腳踹在卷簾門旁的牆壁上。
“把鎖打開!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錢彪的地盤上撒野!”
巨響傳來,震得整座飯店都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