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考公上岸辦謝師宴當天,準婆婆逼我簽婚前協議,彩禮從十八萬降到一萬八,還要我承擔婚房房貸。
我沒猶豫,當場簽了字。
全場親戚都笑我倒貼,為了個鐵飯碗連臉都不要了。
沒人知道,相戀五年。
我每天打三份工供他讀書,他用僅有的獎學金給我買金項鏈。
我大冬天雙手生滿凍瘡給他搓羽絨服,他熬夜給我燉紅糖薑水。
那些溫柔體貼,曾經讓我死心塌地。
“不過是一萬八的彩禮,等會敬酒,我要把市中心全款大平層的房本加上他的名字!”
我激動地攥著大紅色的房產證。
剛走到包廂門口。
一道熟悉的嬌嗲女聲順著門縫飄來:
“親愛的,一萬八的便宜媳婦到手~”
“五年都沒露餡,等房本加上你的名字這最後一筆,穩拿!”
......
“浩然哥,等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加上你的名字,我們立馬就把那個賣魚的村姑掃地出門。”
楚楚嬌滴滴的聲音順著門縫飄出來,聽得我心頭一寸寸發冷。
“放心吧寶貝,她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許浩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嫌惡,“五年了,我都嫌她身上那股魚腥味惡心。每次她碰我,我都要去洗三遍澡。”
“等房子到手,我就讓她滾蛋,風風光光娶你這個局長千金。”
我站在包廂門外,捏著房產證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心底那點殘存的溫情,在這一刻徹底涼透了。
手裏這本燙金的房產證,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古人誠不欺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惡心。摸出手機,指尖微顫著點開錄音功能,將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存進雲端。
隨後我用力揉了揉眼眶,逼出幾分卑微討好的怯懦,推開了包廂的門。
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許浩然的手正搭在楚楚的腰上,見我進來,他像觸電般迅速抽回手,端起茶杯掩飾地喝了一口。
楚楚則挑釁地瞥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頭發。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嗎。”準婆婆潘翠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她將一份皺巴巴的A4紙拍在轉盤上,用力一轉,停在我麵前。
“薑黎啊,剛才跟你說的事,你想清楚沒有?”
“我們浩然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家人,端的是鐵飯碗。肯要你這個在菜市場殺魚的,那是你祖上積德。”
潘翠斜著眼睨我,滿臉的刻薄。
“這一萬八的彩禮,已經是我們老許家給你天大的臉麵了。至於婚後的房貸,你既然愛浩然,多承擔點也是應該的。”
包廂裏的親戚們立刻爆發出哄笑。
“就是啊,一個賣魚的能嫁給公務員,燒高香去吧。”
“這年頭,鐵飯碗多難考啊,倒貼都算她賺了。”
我低著頭,看著麵前這份苛刻到極點的婚前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婚後我的所有收入歸許浩然支配,且必須獨自承擔每月八千的房貸。而他,隻需要安心做他的“公家人”。
我抬頭看向許浩然。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甚至還打起了官腔。
“黎黎,你知道的,我剛入職,各方麵都需要打點,這也是為了咱們的小家投資。這協議隻是走個過場,為了讓我媽安心。等我以後升職了,一定加倍對你好。”
這張臉,曾經在寒冬臘月給我捂過生滿凍瘡的手。如今看來,每一道虛偽的褶皺裏都寫滿了算計。
楚楚坐在他旁邊,假惺惺地捂住嘴:“哎呀,薑黎姐這麼愛浩然哥,肯定不會計較這些俗物的。畢竟姐姐一天打三份工,體力好得很,還不完房貸可以再去搬磚嘛。”
我死死咬住下唇,裝出眼眶通紅的模樣。
“浩然,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雙手顫抖著,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落筆,潘翠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一把奪過協議揣進懷裏。
“既然簽了字,那以後就懂點規矩。浩然馬上要去局裏報到了,你明天去給他買兩套像樣的西裝。可別拿地攤貨糊弄,丟了我們老許家的臉。”
我低眉順眼地點頭:“阿姨放心,我會拚命賺錢,給浩然買最好的行頭。”
許浩然滿意地笑了。桌布底下,我清晰地看到楚楚的高跟鞋正肆無忌憚地蹭著他的小腿。
許浩然麵不改色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我碗裏:“黎黎,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我盯著碗裏那塊肥膩發顫的紅燒肉,默默放下筷子,隻覺得喉嚨口堵得發慌。
宴席在他們誌得意滿的笑聲中結束。
我借口要去洗手間,轉身走出了包廂。
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我拿出手機。
潘翠滿心暢想婚房到手後的好日子,完全沒注意,我簽完協議後,手指飛快點開了手機裏與企業法務的對話框,編輯好的消息懸在了發送鍵之上。
一場足以吞掉許浩然一生的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