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逃婚後,我被迫嫁到裴家。
婚後三年,我為裴旭料理家宅、打點官場、親奉湯藥。
終於換得裴旭態度軟化時。
嫡姐傳來消息,身為嬪妃的她將要被廢。
爹娘買通宮人,要將我送進宮代替嫡姐受罪。
裴旭發現後,非但沒有勸阻,還勸我進宮:
“她身體不好,進了冷宮怕是活不下來。”
他再三保證,會想辦法救我出去。
苦苦熬了三年,隻等來嫡姐頂替我的身份,生下孩子的消息。
悲憤之下,我選擇去刺殺皇帝。
想拖著他們一起去死。
......
在冷宮的第三年。
守著冷宮門口的侍衛閑極無聊,說起近日八卦來:
“哎,聽說了沒?裴世子那位夫人終於懷上了!”
“真不容易啊!現在誰人不知裴世子是實打實的寵妻狂魔,走哪兒都跟著夫人,上個月去廟裏上香,怕夫人累著,愣是背著她走了三百級台階。”
“就是可惜子嗣緣分不好,都成婚六年了,也沒個動靜,最近終於懷上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我正在挖野菜的手頓住了。
下一瞬,我發瘋一般的衝向門口,大聲問:
“你們說的是裴旭,是嗎!?”
侍衛被我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眼中劃過一絲不忍,語速極快:
“知道你與裴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所以如此激動。”
“是你妹妹懷孕了,裴府高興的滿街發喜錢呢。”
我一下子泄了氣,渾渾噩噩的撲倒在地,痛哭出聲。
其實我早該知道的。
入宮前兩年,還能通過宮女收到一些裴家傳來的消息。
無非是些安撫我的話語。
到第三年,他們再無話語傳來。
冷宮日子難過,送來的食物隻有稀粥,我常常半夜餓醒。
我需要自己挖地種菜。
冬日寒冷,隻能用冰冷的井水洗衣。
我本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經過三年搓磨,十指潰爛不止。
我日夜盼著裴旭與父母能遵守承諾,早日想辦法將我接出去。
原來他們早就過的和和美美,忘記了我。
我真恨啊。
當年他們逼我入宮替嫡姐受罪的時鬧的陣仗很大。
後宮傾軋,身為蘇嬪的嫡姐以“謀害皇嗣”為由獲罪,即日便要被打入冷宮。
初聽他們的想法,我一言回絕。
娘親立時跪了下來,眼淚漣漣:
“那是你親姐姐呀,她嬌生慣養那麼多年,受不了苦!”
“你若是不同意,我現在就去死,去陪你姐姐,我看你還能不能安心!”
一邊說,還一邊要撞柱。
一副我不答應她就去死的模樣。
父親連聲譴責我不孝,說若我不願意,便不再認我這個女兒。
又是這樣。
當初逼我出嫁也是如此。
以死亡相脅,我又怎麼能看著父母真的去死!
我心下悲涼,看向裴旭。
他卻避開我的目光,低聲道了一句:
“你先進去,一年,最多兩年,我一定想辦法接你出來。”
“你姐姐她身體不好,進了冷宮怕是活不下來。你比她結實,熬一熬就過去了。”
明明昨日他還在為我買喜歡的吃食。
說要與我好好過日子。
可不過聽聞嫡姐獲罪,一個晚上過去,他便改了態度。
我閉了閉眼。
隻感到荒謬,也覺得自己可憐。
我的父母、夫君都心疼我的姐姐,卻無一人為我考慮。
無人愛我。
我喉頭哽咽:
“可以。”
“但是我有要求,一是要父母給我親手寫的斷親書,二是要和離書,一式兩份,我會貼身帶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