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長和排練老師的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許安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排練老師臉上的動搖。
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排練老師身邊。
“老師,您別被她騙了!她就是虛榮心作祟,編出這種謊話來嚇唬我們的!”
她扁了扁嘴,轉頭看向我,眼底都是指責。
“沈明棠,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我這就帶你去看醫生,有病就得治!”
排練老師的目光在我和許安然之間搖擺了幾下,伸手攔住了她。
“安然,你好好準備校慶表演,別被她影響了狀態。”
她轉頭,眼中對我的嫌惡更甚。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這個機會,那你就下台,換別的同學來!”
我艱難地支起上半身,不甘地質問。
“憑什麼?我也是努力了很久才換來這次彈奏的機會,憑什麼給別人?”
“如果要我退出,其他人也不許用這架鋼琴,這是我哥哥買給我的。”
許安然聽到這話,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
她悄無聲息地挪到鋼琴邊,伸出手,輕輕掀起那扇沉重的木質琴蓋。
然後在掀開到最大角度的一瞬間,猛地鬆開。
厚重的木板裹著全部重力劈頭砸下,精準地夾住了她自己的十指。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聽到了自己指骨碎裂的聲音。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差點暈厥,冷汗浸透了衣衫。
可一旁的同學卻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不耐煩的嗤笑。
“行了行了,我們根本沒碰你,你在這兒裝什麼柔弱?”
那人轉頭看向排練老師,語氣裏帶著催促。
“老師,你看她嬌氣成這個樣子,還不如早點換人!校慶可等不起!”
話音剛落,一大幫同學蜂擁而上,七八隻手同時攥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進肉裏,生拉硬拽地把我往台下拖。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台階邊緣,疼得我喉嚨裏擠出悶哼,心臟快要炸開。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和眼淚糊了一臉,但眼睛死死釘在排練老師身上。
聲音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帶我去醫院,我要看醫生,否則在場所有的人,都得完蛋。”
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我抖著手扯下脖子上那枚玉佩,舉到她眼前。
翠綠的玉麵上刻著繁複的家徽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看清楚,這是沈家的家徽,你隨便找個珠寶商,他們都能認出來。”
“這東西足夠證明,我就是沈家那位從小被捧在手心裏的千金。”
這是我出生時哥哥們親手為我戴上的家傳玉佩。
沈家在珠寶界頗有名望,但凡有些資曆的鑒定師,一眼就能認出這塊玉的分量。
隻要我帶著它出現在珠寶行,我隻需一句話,就能將許安然牢牢控製起來。
排練老師和班長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神色搖擺不定。
他們顯然在權衡利弊。
我低喘著,再次沉聲警告。
“如果現在馬上帶我去醫院,你們還能有條活路。”